04
可是没有人回应我。
陆鸣修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像一条鱼在干涸的水面寻找希望。
额头上突然被什么贴住了，变得冰凉。
我得到了救赎。
恍惚间听到了陆鸣修的叹息。
是我的错觉吧，那么讨厌我的陆鸣修怎么会守着我呢。
可如果是在梦里，我想抓住这抹光亮。
我像小时候那样伸出了手。
可梦里的陆鸣修没有像第一次见面那样将我抱在怀里。
我举得手累了，讪讪放下了僵硬的手。
这是我最后一次为自己争取。
一次次被现实折断羽翼，我已经燃不起希望了。
天光大亮，我第一次感受到那么强烈的光亮。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旁边的空调还在不断送风。
我恍如隔世，住在这个房间里仿佛这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一切装潢都没有变，旁边还是放着我最爱的兔子娃娃。
唯一撤走的，是我和陆鸣修的合照。
我想抬起手，却被什么压住了。
床边的人被吵醒得抬起头，让我有些哑然。
陆鸣修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憔悴得像熬了几个晚上，可声音却没有一丝困意。
“还好退烧了，以后别再逞强了。要不是我半夜出差回来听到你的声音，烧傻了都没人知道。”
我没在意他说什么，只能感受到他的手探着我的额头。
陆鸣修最不想碰我。
脑海里浮现这个想法后，我几乎是下意识就跪在床上。
“对不起，让小叔担心了。”
他的手落在半空，声音有些严厉。
“桑桑，谁教你跪来跪去的？”
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难道他想让我爬？
虽然我的膝盖被磨到青得发紫，可看到他不容置喙的眼神。
我还是下了床。
只是刚接触到地面，青的地方还是隐隐作痛。
像有人拿锯子在锯我的腿一样疼。
我缓慢地挪开步伐，白色的地板拖下一条血痕。
“对不起，等我养好了伤，我会爬得更快的，我……”
陆鸣修把我抱起来放在床上。
他撩开了我的裤脚，我第一次生出羞耻的心，忘了反抗。
我小心翼翼看着他的侧脸，不敢说话。
他盯着我膝盖上一大片的青紫痕迹，也久久没说话。
陆鸣修被一个电话叫走了，只告诉我好好休息。
半夜被渴醒，我下楼倒水却看到陆鸣修的书房亮着灯。
走近后，管家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先生，小姐这次回来像变了个人一样，竟然跟我说能吃饱真好。她在家什么时候挨过饿啊。”
陆鸣修的声音疲惫。
“在监狱总没有家里舒服，有什么奇怪的。”
“可我那天看到她的手指头都破了，上面的纹路像是机器压出来的。”
“我接她出地下室那天，地上的碗都有苍蝇围着飞，旁边还有死掉的老鼠……”
“啪！”
屋里传来了清脆的拍案声，我悄悄走回了房间。
后面一连几天我都没再见到陆鸣修，没人告诉我他去了哪里。
直到有一天，楼下响起了久违的引擎声。
是陆鸣修回来了。
阮绵绵也回来了。
奇怪的是，她一身伤痕，还被陆鸣修的保镖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