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三年后，我在珠宝展遇见初恋，她锁骨上还戴着我送的月光石。当发现她偷偷养着我们的孩子时，那个道貌岸然的情敌突然亮出她的抑郁症药瓶："精神病人凭什么当妈？"而我的手机里，正闪着三年来偷拍的每一张育儿照片…

1

水晶吊灯把香槟塔照得发亮。我扯了扯领带，这破酒会闷得人喘不过气。

「晏总，这是第三季度的赞助报表。」助理把平板递过来。

我正要签字，突然听见一阵轻笑。

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墨绿色裙角扫过展台边缘，江浸月弯腰给客人调整项链长度。月光石吊坠从她领口滑出来，晃得我眼睛发疼。

「晏总？」助理碰了碰我胳膊。

香槟杯在我手里咔咔响。冰块早就化了，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滴。

「去查她展位号。」

助理瞪圆眼睛：「您认识江设计师？她可是今年——」

「现在就去。」

人群突然骚动。宋屿白端着两杯红酒走到江浸月身边，西装口袋插着支白玫瑰。他俯身说了什么，江浸月掩着嘴笑起来。

我一把抓住路过的侍应生：「那男的是谁？」

「宋先生啊，青崖画廊老板。」侍应生托盘里的酒杯叮当碰撞，「他追江设计师半年了，天天来送——」

高脚凳突然翻倒。全场目光唰地扫过来。

江浸月转头时睫毛颤了颤。她看见我了。

宋屿白顺着她视线看过来，挑眉举起酒杯。红酒在玻璃杯里转出个挑衅的弧度。

「晏总，查到了！」助理小跑回来，「江设计师在B17展位，需要安排会面吗？」

我盯着江浸月发白的指节。她还攥着那枚月光石。

「不用。」

转身撞上个香槟塔。玻璃碎裂声里，我摸出手机拍下展位海报。三年没登录的邮箱突然弹出提示：【您关注的"月下萤火"发布新作品】。

「借过！」林小满抱着珠宝箱挤过来，胸牌在脖子上晃荡。她瞄了眼我手机屏幕，突然压低声音：「晏先生要是想订制珠宝，可以加我们工作室微信。」

我挡住二维码：「你是她助理？」

「实习生啦。」她眼睛往宋屿白那边瞟，「那个烦人精今天又来了，非要约江姐看什么流星雨——」

「手机给我。」

林小满吓得往后蹦了一步。

「转告她。」我按下自己的号码，「月光石该换托架了。」

宋屿白突然往这边走。江浸月伸手拽他袖子，月光石吊坠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弧线。

和我分手那天摔裂的纹路还在。

2

「晏总，查到了！」林小满鬼鬼祟祟地钻进我办公室，马尾辫上还沾着雨珠，「浸月姐的工作室在找新投资人，预算缺口大概两百万。」

我合上电脑：「资料呢？」

「在这儿！」她掏出一叠皱巴巴的文件，「但江姐说不要科技公司的钱，嫌铜臭味太重。」

钢笔尖在纸上洇开个黑点。三年前她骂我满身铜臭的样子突然冒出来，那时候她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改头换面。」我把文件甩给法务部，「用新注册的离岸公司名义投。」

凌晨三点的办公室只剩我一人。月光从落地窗斜切进来，照着合同末页的签名栏。我换了左手签字，笔画歪歪扭扭像蚯蚓爬。

「晏总，咖啡。」助理端着杯子进来，瞥见合同惊呼，「您亲自拟条款？」

我揉着太阳穴没说话。条款里藏着私心——第三十七条写明投资人有权参观创作过程。她画设计图时总喜欢咬笔帽，我想再看一次。

第二天暴雨。

林小满在电话里尖叫：「江姐发现是您了！她把合同摔我脸上啦！」

雨点砸在车窗上。我隔着水雾看见江浸月冲进雨里，墨绿色伞面哗啦展开。她怀里紧紧抱着文件袋，高跟鞋踩进水洼溅起泥点。

「拦住她。」

司机还没停稳我就跳下车。雨水顺着下巴往下淌，她回头时月光石吊坠在领口一闪。

「晏淮。」她声音比冰还冷，「现在连伪装都懒得做了？」

文件袋拍在我胸口。里面合同根本没拆封，只多了张便利贴。熟悉的字迹写着：「晏总现在连伪装都懒得做了？」末尾问号收笔时狠狠往上挑，和分手那天写的一模一样。

「浸月！」宋屿白举着伞追过来，「怎么不等我送你——」

他看见我时猛地刹住脚，伞沿雨水全浇在西装裤上。

江浸月头也不回地钻进出租车。宋屿白弯腰捡起飘落的便利贴，突然笑出声：「原来晏总也会吃回头草？」

我扯松领带：「她锁骨擦红了。」

「什么？」

「你昨天送的项链。」我盯着他瞬间僵住的手指，「镀金的。」

暴雨中传来急刹声。林小满摇下车窗大喊：「江姐晕倒了！」

便利贴在我掌心皱成一团。那个问号刺得眼睛发疼，就像当年她哭着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