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几乎是冲进写字楼电梯的。她瞥了一眼手表——八点五十八分。还有两分钟,她就要迟到了。
电梯门即将关闭的刹那,一只修长的手突然伸了进来,感应门重新滑开。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快步走进来,带着淡淡的雪松香。
“谢谢。”男人声音低沉,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后移开。
林薇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不是因为这个男人英俊得过分——尽管他确实是——而是因为他像极了七年前不告而别的陈默。同样的眉眼轮廓,同样左眼角下那粒小小的痣。
但她很快否定了自己荒唐的想法。世界上相似的人太多,何况陈默应该还在国外。七年前他拿到奖学金出国深造,连句分手都没说就消失在她的生活里。起初林薇每天给他发邮件,石沉大海;后来听说他留在美国硅谷,事业风生水起。而她,只是一个在上海挣扎的普通白领。
电梯停在28层,男人对她礼貌点头,先一步走出。林薇深吸一口气,把乱七八糟的思绪甩开。今天是她升任项目经理后第一次带队会议,不能出差错。
然而当她推开会议室的门,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个电梯里的男人正站在投影屏前,转过身来。
“想必各位已经收到通知,公司聘请了沈默先生担任市场总监,从今天起直接负责你们部门的项目。”总经理介绍道。
沈默?不是陈默?
林薇机械地跟着同事鼓掌,大脑飞速运转。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但仔细看,眼前的人比记忆中的陈默更加成熟冷峻,西装剪裁精致,腕表价值不菲,全身上下散发着成功人士的气场。
“这位是林薇,项目组长。”总经理介绍到她。
沈默伸手与她相握,目光平静无波:“很高兴与你共事,林小姐。”
他的手掌温暖干燥,握手力度适中且短暂,完全是对待陌生人的礼貌。林薇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会议结束后,林薇快步走回自己的工位,急需一杯咖啡冷静。她在茶水间遇到好友兼同事赵晴。
“新总监帅炸了是不是?”赵晴挤眉弄眼,“不过他好像挺严厉的,听说在纽约是出了名的工作狂。”
林薇搅拌着咖啡:“他叫什么?沈默?”
“对啊,沈从文的沈,沉默的默。资料上说美籍华人,之前在华尔街投行,后来到硅谷做科技公司,被我们老板重金挖来的。”
名字发音一样,只是换了姓。世上真有如此巧合?
接下来的两周,林薇忙于新项目启动,与沈默的接触仅限于工作。他专业、高效、要求严苛,几乎挑不出任何毛病。只是偶尔,林薇会捕捉到他看自己时那种若有所思的眼神,但转瞬即逝,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
周三晚上加班到九点,林薇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走到大厦门口,发现外面下起了倾盆大雨。她没带伞,手机电量耗尽,出租车一辆空车都没有。
“需要搭车吗?”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沈默的脸。
林薇犹豫片刻,还是接受了:“麻烦您了,我到中山北路。”
车内弥漫着同样的雪松香气。林薇系安全带时注意到后座上的西装外套口袋露出一角薄荷糖纸——陈默只吃这个牌子的薄荷糖。
“沈总来上海多久了?”她试探着问。
“三个月。”他专注路况,“之前一直在纽约。”
“您普通话说得很好,完全没有口音。”
“我小时候在北京长大,十五岁才随父母移民。”
林薇的心沉下去。看来真的是两个人。陈默是土生土长的上海人,父母都是中学老师。
车到她小区门口,雨小了些。林薇道谢下车,没走几步忽然听见身后车门开关的声音。
“林薇。”沈默叫住她,手里拿着一把伞,“带上这个。”
那一刻他的语气莫名熟悉,让她恍惚回到了大学时代。陈默总是这样,明明细心为她准备雨伞,却非要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笨蛋,又不看天气预报。”
见她愣神,沈默解释:“天气预报说明早还有雨。”
林薇接过伞,指尖不经意触到他的手指,两人同时微微一颤。
“谢谢。”她低头匆匆离开,没注意到身后人注视她背影许久。
项目进展顺利,公司举办庆功宴。KTV包房里,大家轮番唱歌,气氛热烈。林薇喝了几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