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你该知道,那个男人接近你,可不是为了你的真心。”
林晓气得脸色发白,指着她:“江月,你是不是见不得我一点好?!”
江月轻蔑地勾起唇角,眼底却掠过一丝沉痛:“是啊,我就是见不得你往火坑里跳,更见不得……你把别人的生活也变成地狱。”
林晓愣住:“你说什么?什么地狱?”
江月收回目光,声音冷淡:“没什么。只是提醒你,玩火自焚,别到时候连累别人。”
她转身离去,留下林晓在原地茫然若失,而江月的内心,则掀起滔天巨浪——地狱?那可是她前世亲身经历过的炼狱,这一次,她绝不允许它重现。
01
冰冷的机械声在耳边轰鸣,像一把生锈的锯子,硬生生撕开了我的意识。
我猛地睁开眼,一股呛人的霉味钻进鼻子。
入眼是泛黄的墙纸,墙角结着蛛网,头顶的吊扇慢悠悠地转着,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
这不是我死前那个堆满仪器的病房。
我低下头,一双年轻得过分的手映入眼帘。十指纤细,指甲盖圆润饱满,泛着健康的粉色,完全不是那双被生活磋磨得布满老茧和裂口的手。
旁边叠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喇叭裤,款式土得掉渣。
我重生了。回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
前世的记忆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将我淹没。
那个女人,陈淑芬,我前世的婆婆。
她指着我鼻子,骂我是个生不出儿子的“赔钱货”。她把我辛苦赚来的钱一把扬在空中,逼我跪在地上,一张一张捡起来。
她那双淬了冰的眼睛,那张刻薄的嘴脸,成了我日日夜夜的梦魇。
最后,我被折磨得油尽灯枯,躺在病床上,她却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
“陈淑芬!”
我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尖锐的刺痛感让我无比清醒。
这不是梦。
我回来了,我要复仇。我要把她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百倍千倍地还回去!
我要让她也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江月!你磨蹭什么呢?再不走,林总监要骂人了!”
窗外,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像尖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
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出现在窗口,她穿着一身碎花连衣裙,在那个年代算是时髦,但料子一看就很廉价。阳光照在她脸上,青春明媚,眼神里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和一丝藏不住的虚荣。
林晓。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猛地缩紧。
我未来的恶婆婆,陈淑芬的亲生母亲。
此刻的她,还只是一个刚进社会,什么都不懂的黄毛丫头。
一个疯狂的念头,像毒藤一样在我脑中疯长。
直接报复陈淑芬,太便宜她了。
我要从根上毁了她。我要亲手把她的母亲,这个叫林晓的女孩,养成我最想看到的样子。
我要让她看看,她引以为傲的女儿,是怎么被我毁掉的!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窗边,拉开吱呀作响的木窗。
我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说出口的话,却带着前世陈淑芬最爱用的那种刻薄腔调。
“催什么催,赶着去投胎啊?”
林晓脸上的笑僵住了。
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嗤笑道:“就你身上这块破布,穿得再快也穿不出高级感。你是去见林总监,不是去菜市场跟大妈抢白菜,穿成这样,还不如直接裹条床单省事。”
林晓脸上的明媚瞬间被乌云笼罩,她眼圈一红,满是委屈和不忿。
“江月,你……”
她跺了跺脚,话都说不完整,扭头就跑了。
我看着她跑远的背影,眼神冰冷。
这才只是个开始。
林晓,我会成为你这辈子最好的“闺蜜”,也是你一辈子的噩梦。我要亲手“栽培”你,让你长成我最想看到的样子。
毕竟,要养出一个“好婆婆”,可得从小抓起,不是吗?
02
林晓甩门而去的背影,带着一种被戳破虚荣后的恼羞成怒。
我站在原地,没有追。
我知道她会回来,带着那份不甘心,以及对我愈发浓重的怨恨。
果然,不出半小时,她又推开了门,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神却倔强地别开,不看我。
“江月,晚上有个酒会,你去不去?”她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在施舍我一个机会。
我心底冷笑一声。
前世,就是这场酒会,让林晓第一次见识到所谓的上流社会,也让她虚荣的种子彻底破土发芽。
我慢条斯理地从衣柜里抽出一件黑色连衣裙,款式简单,却剪裁得体。
“去啊,怎么不去。正好看看,你是怎么把自己卖个好价钱的。”
林晓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只能狠狠地跺了跺脚,扭头去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