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别怪瑾年,星泽是我们唯一的亲人了。」
我的闺蜜姜淼,一边轻声安慰我,一边将那个被我“吓坏”的孩子紧紧搂在怀里。
她不知道,我们一同穿越,却拿了黑白两个剧本。
我被迫扮演恶毒后妈,而她,是拯救一切的善良小姨。
更可笑的是,我只是打翻了陆星泽练琴时的一杯水,可在他们父子的记忆里,我却像是砸碎了他最心爱的小提琴,还恶毒地诅咒了他的音乐梦想。
当陆瑾年冰冷的离婚协议甩在我脸上时,我看着姜淼眼中那抹一闪而过的得意,终于明白,我的系统任务是【扮演恶人】,而她的,是【篡改记忆,让我成为真正的恶人】。
第一章:黑白剧本
【任务发布:在一个小时内,阻止陆星泽继续练习小提琴。】
【任务失败:电击惩罚。】
冰冷的机械音在我脑中响起,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刺入我的神经。
窗外,月色如水,陆星泽房间里的小提琴声却像一把迟钝的锯子,执拗地拉扯着所有人的安宁。
他已经连续拉了四个小时了。
我,苏晴,一个小时前还是个在博物馆修复古籍的社畜,一眨眼,就穿进了这本名为《检察官的掌心娇》的狗血小说里,成了男主陆瑾年早逝的妻子,以及他十岁继子陆星泽的恶毒后妈。
而我的闺蜜姜淼,则好命地穿成了男主早逝妻子的亲妹妹,也就是陆星泽温柔善良的小姨。
「姐姐,星泽这孩子太倔了,你别生他气。」
姜淼端着一杯热牛奶,柔柔弱弱地站在我身边,眉头轻蹙,满眼都是对孩子的疼惜。
我看着她,心中一阵阵发冷。
就在刚才,我试图温和地劝说陆星泽休息,告诉他长时间练琴对身体不好。
可那孩子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即将对他施暴的怪物。
而姜淼一出现,他立刻像找到了港湾的船,扑进她怀里,无声地控诉着我这个“后妈”的“暴行”。
「我知道了。」
我深吸一口气,绕开她,走向陆星泽的房间。
系统的倒计时在脑中滴答作响,像催命的钟摆。
我不能被电击,那种灵魂被撕裂的痛苦,我在穿越来的瞬间已经体验过一次,绝不想再来第二次。
推开门,琴声戛然而止。
陆星泽瘦小的身影在灯下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他警惕地盯着我,小小的手里死死攥着琴弓,指节泛白。
「你又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不符合年龄的怨恨。
我看着他桌上那杯原封不动的水,心脏一抽。
我只是想让他休息,喝口水。
【系统提示:剩余时间一分钟。】
我没时间解释了。
我快步走过去,在他惊恐的目光中,一把抢过他手中的小提琴。
动作太急,我不小心碰倒了他桌上的水杯,清水泼洒出来,浸湿了几页乐谱。
「你干什么!还给我!」
陆星泽疯了一样扑过来,想抢回他的琴。
「不准再练了!你听不懂人话吗?」
我被系统逼得口不择言,只能用最严厉的语气吼出这句话。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
陆瑾年一身寒气地站在门口,他刚从检察院回来,笔挺的制服还没换下,锐利的眼神像手术刀一样剖开我。
他身后,是泫然欲泣的姜淼。
「苏晴,你在做什么!」
陆瑾年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一把将我推开,护住惊魂未定的陆星泽。
「爸爸!」
陆星泽哇地一声哭出来,指着我,泣不成声,「她……她砸了我的琴!她还撕了我的乐谱!」
我愣住了。
砸了琴?
撕了乐谱?
我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小提琴,完好无损。
再看向桌上的乐谱,只是被水浸湿了一角。
可陆瑾年看向我的眼神,却充满了山崩地裂般的愤怒和失望。
他仿佛真的看到了我亲手将那把名贵的意大利古董琴砸得粉碎,将乐谱撕成碎片的场景。
「瑾年,你听我解释,我没有……」
「解释?」
他冷笑一声,声音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刺骨,「我亲眼所见,还需要你解释什么?苏晴,我以为你只是不喜欢星泽,没想到你恶毒到了这种地地步!」
「姐姐,你别怪瑾年,星泽是我们唯一的亲人了。」
姜淼走上前来,看似在为我求情,实则将我钉在了罪人的十字架上。
她抱住瑟瑟发抖的陆星泽,用手帕温柔地擦去他的眼泪,轻声说:「星泽不哭,小姨再给你买一把新的,比这个还好。」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在验证我的罪行。
我百口莫辩,浑身冰冷。
我猛地看向姜淼,她正垂着眼安慰孩子,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无比温柔圣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