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脚下一滑,差点把蛋摔了:“……等等,你老婆是颗蛋?!” 命运的齿轮开始崩坏,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 只是追着追着,画风逐渐不对。冷酷龙君开始对他嘘寒问暖,甚至每晚执着于用体温帮他孵蛋? 直到某天,乔安惊恐地发现,自己好像……真揣上了龙君家的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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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安是被活活疼醒的。
不是身体上的伤,而是意识深处,那清晰得如同亲历的、被一寸寸剥去皮肉、抽出筋骨、神魂在无边业火中灼烧湮灭的剧痛。冷汗瞬间浸透了他单薄的粗布中衣,黏腻冰冷地贴在脊背上,激起一阵剧烈的颤抖。
他猛地坐起,心脏在瘦弱的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骨头跳出来。眼前是摇摇欲坠的茅草屋顶,透过破洞能看到外面沉沉的、压抑的夜空,没有星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劣质药渣的苦涩。这环境熟悉又陌生,正是他穿进这本名为《九霄龙吟》的修真小说后,原身那个炮灰“乔安”在青岚宗最边缘角落的破落居所。
三天。
冰冷的字眼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他的脑海。
按照原著剧情,三天后,青岚宗附近会爆发一场小规模的妖兽骚乱。他这个修为低微、人憎狗嫌的外门弟子,会因为躲避不及,慌乱中靠近了后山禁地方向——传说中上古龙君萧夜渊的沉睡之地。仅仅是无意间泄露了一丝生人气息,便惊扰了那位暴戾嗜血、领地意识强到变态的龙君。
结局?
乔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眼前又浮现出原著那血淋淋的描述:龙爪撕裂虚空,将他如蝼蚁般抓走。剥皮、抽筋、剔骨……在无边痛苦中,他的皮囊被制成一盏永不熄灭的人皮灯笼,悬于龙君洞府之外,神魂则在凄厉哀嚎中被龙息彻底焚灭,不入轮回。
“呕……”乔安死死捂住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真实的刺痛压下那灭顶的恐惧。他不是原主,他只是个倒霉的穿书者,刚醒来没几天,还没来得及熟悉这个弱肉强食的修真世界,死亡的倒计时就已经悬在了头顶。
“不行…绝对不行…我不能死…更不能那样死…”乔安喃喃自语,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强烈的求生欲像岩浆一样在血管里奔涌,压过了恐惧。跑!必须跑!立刻!马上!离开青岚宗,离那个煞神越远越好!
他连滚带爬地翻下那张吱呀作响的破木板床,手忙脚乱地将几件同样破旧、打着补丁的衣物囫囵塞进一个灰扑扑的粗布包袱里,又把桌上仅剩的几块硬得能硌掉牙的粗面饼子揣进怀里。动作间牵扯到原主本就孱弱的身体,一阵头晕目眩,但他不敢停。
推开那扇漏风的破木门,一股带着深秋寒意的夜风猛地灌了进来,吹得他一个激灵。乔安深吸一口气,猫着腰,借着杂役弟子居所外稀疏灌木和残破篱笆的阴影,小心翼翼地朝着青岚宗外围摸去。他记得原著提过,后山靠近凡人界的方向,有一处阵法相对薄弱的豁口,是杂役弟子偷偷溜下山采买或处理秽物的“后门”。
夜很静,只有远处巡夜弟子偶尔走过的脚步声和更远处山林里不知名野兽的低嚎。乔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尽量将呼吸放到最轻,生怕引起任何注意。原主这具身体实在太废柴,引气入体都磕磕绊绊,练气一层都勉强,跑起来跟个凡人没什么区别,还自带病弱debuff。
眼看那道熟悉的、被藤蔓半遮掩的破损石墙豁口就在前方不远,乔安心头涌上一丝狂喜,脚步也不由得快了几分。
“呵,这不是乔安师弟么?大半夜的,这是要去哪儿‘散心’啊?”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突兀地在侧后方响起,像毒蛇吐信。
乔安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他僵硬地转过头,只见三个穿着外门弟子服饰的青年,正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站在阴影里看着他。为首的那个,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讥讽,正是平日里欺辱原主最甚的王虎。
冷汗瞬间浸透了乔安的鬓角。他强压下狂跳的心,努力挤出一个卑微讨好的笑容:“王…王师兄?这么巧…我…我肚子不舒服,想去后山…方便一下…”
“方便?”王虎嗤笑一声,慢悠悠地踱步上前,上下打量着乔安和他背着的那个小包袱,眼神像在看一只待宰的鸡,“我看你是想跑吧?”
“没…没有!师兄明鉴,我哪敢…”乔安的声音发颤,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不敢?”王虎猛地逼近,一把揪住乔安的衣领,将他瘦小的身体提得几乎离地,恶臭的酒气喷在他脸上,“乔安,你这种宗门之耻,活着就是浪费灵气!要不是看你还有点用,早把你丢去喂妖兽了!”
乔安被勒得喘不过气,脸憋得通红,手脚冰凉。
“告诉你吧,”王虎凑得更近,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残忍的快意,“长老们已经决定了,把你这个灾星废物,‘送’给后山那位龙君大人处置!用你的贱命,平息龙君大人的怒火,保我青岚宗平安!三天后,就是你的‘好日子’!你现在想跑?做梦!”
轰——!
王虎的话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