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陈屿白从校服到婚纱,熬了整整十年。
他却在婚礼前夜抱着发烧的校花彻夜未守。
“晚晚,软软她一个人害怕。”
我笑着摘下婚戒:“那你去陪她一辈子吧。”
后来我设计的婚纱登上国际秀场,他红着眼在雨里跪下。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晃着钻戒轻笑:“脏了的东西,我林晚晚从来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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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婚纱那天,我像个傻子,穿着缀满碎钻的抹胸鱼尾裙,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灯光晃眼,店员一个劲夸我美得像仙女下凡。
镜子里的我,脸颊有点烫,努力绷着嘴角。十年了,从高中校服到橱窗里昂贵的婚纱,这条路,我和陈屿白走了太久。指尖轻轻拂过裙摆上细密的水晶,冰凉凉的触感,心里却咕噜噜冒着热泡。
“陈先生还没到吗?”店员第三次小心翼翼地问,笑容有点僵。
我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干干净净,没有未接,也没有信息。早上他说公司临时有事,让我先试。“快了,路上堵。”我听见自己声音有点飘。
更衣室的冷气开得很足,裸露的肩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抱着手臂,盯着镜子里那个盛装的女人,突然觉得有点陌生,有点……滑稽。
手机就是这时候响起来的。陈屿白的专属铃声,那首我们高中时一起听烂了的老歌。心猛地一跳,我几乎是扑过去抓起手机。
“喂?屿白,你到哪……”
“晚晚!”他那边声音很急,喘着粗气,背景是呼啸的风声,“苏软发高烧了!烧到四十度!她一个人在家,身边没人!”
我脸上的笑,一点点冻住了。镜子里那张精心描画过的脸,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她男朋友呢?”我听到自己干巴巴地问。
“那混蛋出差了!根本联系不上!晚晚,软软她现在很害怕,一直哭……”陈屿白的声音焦灼得快烧起来,“我得过去!不能让她一个人出事!晚晚,你理解我的,对不对?软软她……”
“所以呢?”我打断他,声音平静得自己都害怕,“所以你现在要过去,对吗?”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是更急促的保证:“晚晚,我就去看看!确保她没事,送她去医院,安顿好我就回来!很快!你等我!婚纱……婚纱下次再试,一样的!”
一样的?
我扯了扯嘴角,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价值六位数婚纱的自己,像个精心打扮却被放了鸽子的笑话。电话那头,苏软气若游丝的咳嗽声,隔着听筒都清清楚楚。
“她一个人害怕?”我轻轻重复。
“对!晚晚,她真的……”
“陈屿白,”我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像带着冰渣子,刮得喉咙生疼,“那你呢?”
“我?我怎么了?”他懵了。
“你把我一个人丢在婚纱店,穿着这身可笑的衣服,像个傻子一样站在这里,”我的声音终于控制不住地抖起来,“我就不害怕吗?”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过了几秒,他像是才找回舌头,语气带着点难以置信的烦躁:“林晚晚!这都什么时候了?软软她生病了!在发烧!人命关天!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跟个病人计较什么?”
懂事。
又是这个词。
过去十年,我听得最多的就是这两个字。他篮球赛受伤,我逃课翻墙出去买药,被记过,他说“晚晚真懂事”;他创业失败喝到胃出血,我守了三天三夜,他说“幸好有懂事的晚晚”;他和苏软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兄妹情”,我一次次压下心里的刺,他说“晚晚最懂事了”。
原来我的懂事,就是活该被一次次丢下。
“哦。”我应了一声,声音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
他似乎松了口气,语速飞快:“晚晚,我就知道你最明白事理!等我!处理完马上回来!”
“不用了。”我说。
“什么?”
“我说,”我挺直了背脊,镜子里的女人眼神空洞,却站得笔直,“你不用回来了。”
电话那头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
“陈屿白,”我盯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一字一顿,“你听好。你现在,立刻,马上,去陪你的苏软。”
“晚晚!你别闹……”
“照顾她,守着她,抱着她,哄着她,”我打断他,语速越来越快,像在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