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从床上惊醒。
入眼是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惨白得刺眼。
高考倒计时三天。
窗外是盛夏的蝉鸣,尖锐得像是谁的哀嚎。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药味,这和我上辈子被陷害前生病的情形,一模一样。
我挣扎着坐起身,心跳如鼓,这难道是梦?
脑海中,上辈子的记忆如潮水般决堤。
高考当天,冰冷的手铐锁住我的手腕。
审讯室里刺眼的灯光,照得我无处遁形。
我爸妈一夜白头,他们的眼神空洞又绝望,像两口枯井。
社会铺天盖地的指责,说我是窃贼,是人渣。
入狱后的屈辱,每一天都像在地狱里滚过。
还有出狱后,那个失利考生刺穿我身体的冰冷剧痛,那股子凉意,我到死都记得。
每一幕都清晰得仿佛刻在骨头上。
我颤抖着拿起枕边的手机。
屏幕亮起,赫然显示着日期——高考前三天!
不是梦!
我真的回来了!
巨大的震惊和狂喜交织着冲上头顶,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哦豁,这剧情反转得比我做卷子还刺激,简直是老天爷给我开的第二扇窗,还是带防盗网的那种。
这次,谁想把我当枪使,都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上辈子的画面在脑子里过电影,每一帧都带着血。
我开始拼命回忆那些被我忽略的细节。
那张伪造得天衣无缝的病假条,精准地卡在我最虚弱的时候。
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却唯独没有丢失任何财物,拙劣地伪装成入室盗窃。
还有,那些出现在高考试卷密封袋上的,该死的,「我的指纹」。
我死死攥住床单,指节发白。
上辈子,我就是个躺在病床上的活靶子,任由他们在外面布置好一切,然后一枪毙了。
这一次,我不能再等了。
可我也不能直接跳起来说我知道谁是凶手,那只会被当成高压下的疯子。
我得换个剧本,一个由我来写的剧本。
我拿起手机,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点开了班主任的对话框。
「老师,我感觉好多了,烧退了,想提前回学校复习,不想错过最后的时间。」
发送。
这一条消息,是我撬动命运的第一根杠杆。
它能让我离开这个孤立无援的家,也能在关键时刻,给我一个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上次我是个活靶子,这次,谁想把我当枪使,都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我可不是那种吃亏不吭声的主儿,我只会在背后默默给他们挖个坑。
爸妈拗不过我,第二天一早就把我送回了学校。
踏入熟悉的校园,空气中都是备考的紧张气息,但我却前所未有的冷静。
我没有急着去翻找什么线索,而是像一只潜伏的猎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高考试卷的保密室,就在行政楼三楼的拐角,门口挂着一把明晃晃的大锁。
负责保管钥匙的,是教导主任和年级组长。
我抱着一摞复习题,以请教问题为名,敲开了教师办公室的门。
教导主任正低头喝茶,他的办公桌上,摊着一份关于「高考保密工作」的文件。
我假装和旁边的老师说话,眼角的余光却死死锁住那份文件。
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地方,字迹潦草,但我还是看清了两个词——「监控死角」和「夜间交接」。
心脏猛地一跳。
这在上辈子,是我死也不会注意到的细节。
我的目标名单在脑海中迅速拉开:能接触到试卷的教导主任、年级组长,负责夜间巡逻的保卫科人员。
甚至,还有那些在最后几次模拟考中,成绩突飞猛进,像是被神仙开了光的同学。
这年头,谁还没点秘密?
可惜,有些秘密,注定是要被我这个「福尔摩斯」给扒出来的。
毕竟,好奇心这东西,有时候比猫命还硬。
在我的观察名单中,一个平时毫不起眼的身影,渐渐浮出水面。
林晓薇。
她成绩中等偏上,性格文静,是那种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女孩。
但最近,她像被什么东西附了体,对一些考点预测得异常精准。
班级群里,她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这次的数学题可能偏向解析几何”。
我的心脏漏跳一拍。
这恰好是我上辈子记忆中,那套难到让人想撕卷子的备用卷的特点。
我开始不动声色地注意她。
我发现,她最近频繁出入教导主任的办公室,每次出来都神色匆匆,眼神闪烁不定。
有一次午休,我甚至看到她在校门口,和一个穿着外校校服的男人偷偷交谈。
那个男人递给她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
她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