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熬夜猝死后,我成了宇宙创世神,发现工作更累了。
没有996,只有永恒的“无”。
本以为这是解脱,没想到这才是终极考验!
谁说创世主轻松?我只想问:包五险一金吗?
1
我... 醒了?
这个词太轻飘了,完全无法描述此刻的状态。
不是从梦里醒来,也不是从昏迷中醒来。
更像是,一个念头,一颗火星,在无边无际的黑夜里... 凭空燃起。
这是哪儿?
我叫什么?
脑子里一片空白,又好像塞满了连我自己都看不懂的代码。
唯一清晰的,只有一个“我”的感知。
但这个“我”,没有身体。没有手,没有脚,没有头。没有重量,没有形状。
我就像一团漂浮的、模糊的意识,融化在这份... 黑里。
不是晚上停电、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黑。那种黑里至少还有空气,有家具的轮廓,有窗外隐约的光线。
这里的黑,是一种纯粹的、绝对的“无”。没有任何参照物,没有任何反馈。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开始结束。甚至连“空间”这个概念在这里都失去了意义。因为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用来丈量,去界定“这里”和“那里”。
极致的黑。
我感觉自己像被裹在一个巨大无比、冰冷粘稠的“蛋”里。
或者更像是一个没有形状、没有温度的“胎盘”。我就是它,它就是我。没有内外之分,只有一份令人窒息的、完美的“一”。
意识试图伸展,想要感知更远的地方。
但每一次尝试,都像陷进了无限延伸的泥沼。
我碰触到的,永远只有我自己,以及包裹着我的、那种冰冷而粘稠的“一”。
孤独。
这个词瞬间攫住了我的意识。
这不是一个人在家看剧、偶尔刷刷手机的孤独。也不是加班到深夜、走出写字楼时,看到万家灯火通明而自己无处可去的孤独。
这是宇宙开辟以来,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意识,所承受的孤独。
没有声音。
没有回响。
没有哪怕一丝丝的震动。
只有永恒的、比死亡更安静的死寂。
我想起来了。
碎片化的记忆像闪回的幻灯片。
狗日的闹钟,挤得沙丁鱼罐头一样的地铁,开不完的会,改了八百遍的方案,永远不够花的工资,以及... 那个只有四平米的出租屋。
我是个社畜。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现代“打工人”。为了碎银几两,出卖时间灵魂,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
但那些烦恼,那些疲惫,此刻回想起来... 竟然如此鲜活,如此真实,如此... 有意义!
是的,有意义。
因为那些破事儿里有“差异”。
有领导的催促声,有键盘的敲击声,有屏幕的光亮,有咖啡的苦涩,有腰酸背痛的感觉,有完成任务时短暂的喘息。它们是不同的存在,不同的体验。它们构成了我的世界。
而在这里,在这份绝对的“一”里,没有差异。没有光影,没有声音,没有冷热,没有痛痒,没有过去未来。只有永恒的静止,永恒的相同。
这样的“存在”,有何意义?
如果只有“我”,如果连“我”和“非我”都无法区分,那“存在”本身,还有什么价值?
一种比孤独更深刻的恐惧攫住了我。对存在本质的追问,在这种极端的环境下,变得像刀子一样锋利。
我不要!
我内心深处,那个来自现代社会的、疲惫而又渴望着什么的灵魂,在呐喊。
我不要这样!我不要只是“是”!我想要“成为”!
我想要看到!我想要听到!我想要触摸!
我想要不同的颜色,不同的声音,不同的形状,不同的体验!
我想要...“非我”的存在!
这股渴望,像黑暗中燃起的火苗,虽然微弱,却异常坚定。
它没有地方发泄,只能在我模糊的意识里冲撞,凝聚。
每一次渴望“不同”,每一次抗拒这份“一”,都像是在混沌的壁垒上轻轻敲击。
没有回响。
但是,我隐约感觉到了。在这份无边无际、粘稠冰冷的“一”的深处,在那个最最核心的地方,有什么东西... 似乎在回应我的渴望。
它沉睡着,原始而古老,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那是... 什么?
我的意识被那股回应我的力量吸引,开始本能地,将所有渴望、所有不甘、所有对“差异”的向往,都导向了那个模糊的点。
那里,似乎蕴藏着打破这份永恒死寂的钥匙。
2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一天?一年?一万年?
在这没有变化的混沌里,时间像一条冻结的河流。
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