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假期,百忙中的丈夫终于答应跟全家去郊外野餐,双胞胎女儿高兴得又蹦又跳。
可刚到目的地,程然就接到助理电话,不顾我的反对独自驾车离开。
没过多久,朵朵和果果意外被蜜蜂蜇伤。
她们是天生过敏体质,很快浑身抽搐,呼吸困难。
我急忙打电话给程然。
因为车上有提前准备好的抗过敏药,只要他回头,女儿就有救。
然而电话足足响了五分钟才接通。
他的语气十分不耐烦:“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我要去见很重要的客户,没事千万别打电话。”
“你怎么老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我急忙解释:“女儿们出事了,你快回来!”
她更不耐烦:“让两个烦人精别闹,大不了明天带她们去动物园当作补偿好了。”
说完直接挂掉电话,我再拨过去,已经关机。
荒郊野外根本打不到车,等救护车赶到,朵朵和果果已经永远闭上了眼睛。
就在我抱着两具尸体泣不成声时,总裁女助理陈婉舒的朋友圈更新了。
“最幸福的事情,就是有你陪伴在我身边。”
“希望我们的感情可以像树苗一样茁壮成长。”
蓝天白云下,她和程然在植物园里手拿浇水壶,亲密相拥。
身前是一株刚栽下的小树苗。
我擦掉眼泪,点赞留言。
“祝你们国庆快乐,永结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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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长椅上,手里握着两张死亡证明。
神情木讷而僵硬。
不知过了多久,一名工作人员走了过来。
他低声提醒:“宋女士,按照我们江城的习俗,在火化之前,您需要为孩子们准备一套衣服。”
“衣服?”
“哦,我这就回家拿,我这就回家拿。”
我机械地重复着,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站起身,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见我状态不太对,工作人员关切地问道:“需要我帮您联系孩子父亲吗?”
孩子父亲?
我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个本该和我一起承受丧女之痛的男人,此刻恐怕正躺在另一个女人的怀里。
我谢绝了工作人员的好意,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停车场。
殡仪馆外的阳光很刺眼。
就在三天前,同样的阳光下,我的双胞胎女儿还在草地上奔跑嬉戏,笑声像银铃般清脆。
现在,笑声永远消失了,被蜜蜂的毒刺和母亲的冷漠一同扼杀。
她们躺在冰冷的停尸间里,静静等待火化。
回到家门口,鞋架上多了一双高跟鞋。
正按下门锁密码时,里边传来暧昧的交谈声。
“程然,你确定宋清璃不会突然回来?”
“放心,我问过保安了,这几天她都没回来过,应该是带着两个烦人精去哪玩了。”
我的手停在门把上,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
朵朵和果果刚出世的时候,程然把她们当成了心尖宝。
和其他父亲一样,倾注了所有的关怀和爱意。
揍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每当女儿睡着,他会躺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时不时父爱大发,贴上去亲吻几下。
很多时候,就连我都有些吃醋了。
原本我一直庆幸自己找了个依靠,能让女儿快乐幸福地成长。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一切在陈婉舒成为他的女助理后,悄然发生了改变。
他每天早出晚归,把接送女儿上幼儿园的任务扔给了我。
每晚必做的爱心晚餐,女儿一个月难得吃到一次。
每个周末的亲子时间,他都以加班为由不参加,全然不理会女儿露出失望的表情。
一次陈婉舒来家作客,就因为朵朵和果果玩闹声稍微大了一些,陈婉舒皱了下眉头,程然就大声喝斥道:“你们两个烦人精别打扰阿姨,滚回房间去玩!”
朵朵和果果吓得噤若寒蝉,乖乖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间。
我提醒程然不该这么凶女儿,他立马反驳:“我有错吗?”
“多大人了还一点教养都没有,叫她们烦人精都算轻的。”
“也不知道你这个当妈妈的怎么教的,十几万一学期的幼儿园也白上了。”
我被怼得哑口无言。
从那时候起,程然就不再叫女儿们的乳名,而是以烦人精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