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绝境逢生

我叫苏三宝，现在正蹲在北平城的胡同口，认真思考着一个严肃的人生选择——是优雅地饿死，还是体面地冻僵。

民国八年的秋天，风刮得特别卖力，像无数把小刀子，嗖嗖地往我单薄的青布长衫里钻。这长衫还是三年前做的，如今肘部磨得发亮，下摆开了线，风一吹，活像面破旗子。最不争气的是我的肚子，"咕噜咕噜"叫得比天桥说书的还热闹。上一顿热乎饭是什么时候吃的？让我想想，好像是三天前，半碗能照见人影的豆汁儿，配一个能当砖头使的窝窝头。

就在我琢磨着要不要把鞋底剥下来煮汤喝的时候，突然福至心灵，想到了第三个选项。

监狱啊！

我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栽进旁边的臭水沟。对啊！我怎么早没想到！那地方，四堵墙结结实实，头顶有瓦，虽然不自由，但它——免费啊！

管吃管住，风吹不着雨打不着，听说表现好了，晚上还能早点睡，省了灯油钱！这简直就是为我苏三宝量身定做的"冬令养生宝地"！

目标锁定：北平监狱，三个月"免费"食宿套餐！

说干就干！我站起身，整了整我那件饱经风霜的长衫。虽然破，但它是读书人的脸面，就算去坐牢，咱也得体体面面地去！再说了，就我这细皮嫩肉的书生样，往监狱里一蹲，那还不是备受关照？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挺直了腰板，感觉人生又重新充满了希望。

第二章 出师不利

我的第一个计划，是碰瓷洋人。

前门大街上，我一眼就相中了个绝佳目标——一个肚腩微凸、拿着文明棍的洋人，旁边还跟着个点头哈腰的华人买办。就这排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物。

我躲在墙角，把计划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撞上去，倒地，抱腿哀嚎，引警察来评理。完美！

深吸一口气，心里默念："免费的牢饭，我来了！"我铆足了劲，低着头，瞄准那洋人圆滚滚的肚子就冲了过去。

"哎哟！"

我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堵富有弹性的"肉墙"，自己反而被弹得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尾椎骨磕在青石板上，疼得我龇牙咧嘴。

奇怪的是，那洋人只是晃了晃，非但没发火，蓝眼睛里还露出一丝……关切？买办立刻上前，气势汹汹地指着我的鼻子："走路不长眼吗？撞坏了史密斯先生，你担待得起吗？"

我心里一喜，来了！赶紧捂住胸口（临时决定改捂胸口，显得伤得更重），龇牙咧嘴地喊道："你们……你们撞伤我了……叫警察！快叫警察来评评理！"

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那洋人史密斯先生摆了摆手，用生硬的中文对买办说了几句。买办脸色一变，居然从兜里掏出个小银元，弯腰塞到我手里："先生说了，对不住，这点钱拿去喝碗茶压压惊。"

我捏着那枚带着别人体温的银元，看着洋人和买办低声交谈着扬长而去的背影，整个人在风中石化。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警察呢？我的牢饭呢？这算什么？付费观看我的碰瓷表演？

出师不利，首战告败！我揣着那枚烫手的银元，悲愤地买了五个肉包子。算了，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追求我的"免费"理想！

第三章 再接再厉

吃完包子，我斗志重燃。软的（自认为）不行，来硬的！"明镜斋"玻璃铺那扇亮晶晶的大橱窗，就是你了！

那橱窗里摆着几个晶莹剔透的花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一看就价值不菲。我蹲在对面观察了半天，确定这是个值得下手的目标。

我捡起半块板砖，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分量十足。心一横，眼一闭，想着未来三个月的温暖和饱足，用力把板砖抡了出去！

"哐啷——哗啦——！"

声音那叫一个清脆！玻璃碴子溅了一地，阳光一照，跟撒了钻石似的，还挺好看。

我站在原地，双臂微张，摆出一个"快来抓我"的姿势，就等着老板的怒骂和巡警的哨声。

店铺里冲出来一个戴着瓜皮帽的胖掌柜，看着一地狼藉，脸色变了好几变，先是煞白，然后是通红，最后竟然变得……眉开眼笑？

他一个箭步冲上来，不是打我，而是一把抓住我的手，眼泪汪汪地说："恩人！您是我的大恩人啊！"

我："？？？"

"这批玻璃是次品啊！里面全是气泡，我正愁没法跟东家交代！您这一砖头，可算帮了我大忙了！"

结果，他不但没叫警察，反而把我拉进店里，给我沏了壶上好的龙井，还硬塞给我一包用红纸包着的铜板，说是"谢仪"。

我拿着那包沉甸甸的铜板，站在街角，欲哭无泪。这世道，想犯个法怎么这么难？还带发奖金的？

第四章 误入歧途

接连受挫，我决定换个思路。我走进一家门面不小的饭馆"聚贤居"，这次我学聪明了，不搞那些虚的，直接来实在的！

我捡着菜单上最贵的菜点了四五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