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了席决三年,全京城都知道我是他身边最没名没分、也最安分守己的一个。
他们说席决是冰山,是石头,是修无情道的活神仙。
我以前不信。
我觉得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我捂着,总能捂热。
可我错了。
今天是我二十五岁生日,我在我们的“家”——观澜公馆的顶层,做了一大桌子菜,等他回来。
从下午五点,等到晚上十一点。
菜,凉了三次,热了三次。
我的心,也跟着凉了三次。
十一点零一分,他的助理阿文打来电话,声音公式化:“苏小姐,席先生今晚有个跨国会议,不回来了。”
我拿着手机,看着桌上那个没动过的生日蛋糕,轻声问:“阿文,他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苏小姐,席先生的日程,三个月前就定好了。”
我懂了。
不是他忘了,是我这个日子,根本排不进他的日程里。
这三年,我像个傻子,一头热地撞向他这座冰山。
我以为我能融化他,结果,只是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
我挂了电话,脱下那条为了他特意穿的漂亮裙子,换上最简单的T恤牛仔裤,然后开始收拾东西。
我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
做完这一切,我给席决发了条信息。
我说:“席决,我们结束吧。这三年,就当是我做的一场梦。”
信息发出去后,石沉大海。
我没等他回复,拎着行李箱,离开了这个我住了三年的地方。
我订了第二天一早飞往南方的机票。
那里四季如春,我想,应该能把我这颗被冻僵了的心,重新晒暖和。
第二天,我坐在机场的候机厅里,看着窗外,天一点点亮起来。
我的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就在飞机开始登机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是席决。
这是三年来,他第一次主动给我打电话。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我的声音很平静。
电话那头的席决,声音是一贯的清冷,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说:“在哪。”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我说:“机场。”
“回来。”
还是命令的语气,好像我只是一个不听话、暂时离家出走的东西。
我笑了,笑得有点涩。
我说:“席决,我说得很清楚了,我们结束了。我不回去了。”
电话那头,是他标志性的沉默。
这种沉默,过去总让我心慌,让我觉得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但现在,我只觉得解脱。
过了大概半分钟,他终于开口了。
只说了一个字。
“好。”
然后,电话就挂了。
我捏着手机,愣在原地。
一个“好”字。
我三年的青春,三年的付出,三年的痴心妄想,最后,就只换来他一个轻飘飘的“好”字。
也好。
我自嘲地笑了笑,拉着行李箱,随着人流走向登机口。
可就在我把护照和机票递给地勤人员的时候,机场的广播,突然响了。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因航空管制,本机场所有航班暂停起飞,恢复时间另行通知。”
整个候机厅,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很错愕,议论纷纷。
只有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像藤蔓一样,瞬间缠住了我的心脏。
我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席决。
我手抖着,按了接听。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我从未听过的、冰冷的压迫感。
“苏栀,我给了你机会。”
“我说你可以走,但我没说,你可以逃。”
2
机场的混乱里,我像被人迎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我握着手机,声音都在抖。
“席决,你这是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的男人,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没有温度,像淬了冰的刀子。
“意思就是,从现在起,你的‘自由’,结束了。”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我再打过去,已经是关机状态。
周围的吵嚷声,咒骂声,抱怨声,全都离我远去。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他那句话,在脑子里嗡嗡作响。
航空管制……
怎么可能这么巧。
席决。
是他做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就浑身发冷。
他怎么能……他怎么敢……
为了留下我,封锁整个京城机场?
他疯了吗?
我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那个永远冷静、永远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