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们,想开点,嫂子只是爱玩。”
听听,这叫人话吗?
说这话的人叫陈浩,我最好的兄弟,发小,铁哥们。我们好到什么程度?我妈认他当干儿子,他兜里剩一百块,敢给我花九十九。
而他嘴里的“嫂子”,叫苏晚晴,我的老婆,领了证,睡在一张床上三年的人。
我因为工作调动,去了邻市项目组待了两个月。回来那天,我想给她一个惊喜,没提前通知。结果,家里那个惊喜,变成了惊吓。
门没关严,我听见卧室里传来我老婆苏晚晴娇媚入骨的喘息,还有一个男人粗重的呼吸。
我脑子“嗡”的一下,炸了。
我感觉不到愤怒,只有一片空白,手脚冰凉得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我站在门口,像个傻子一样,站了足足十分钟。
直到那扇我亲手挑选、亲手安装的卧室门打开。
出来的是一个我没见过的男人,他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竟然对我露出一个轻蔑又炫耀的笑,擦着我的肩膀走了。
我冲进卧室,苏晚晴正慵懒地套着一件丝绸睡袍,那是我送她的结婚纪念日礼物。她看到我,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立刻就镇定下来,甚至带着几分不耐烦。
“你不是说下周才回来吗?吓我一跳。”
我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她。
她被我看得发毛,语气也冲了起来:“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都跟他断了,这是最后一次,分手炮懂不懂?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不然我嫁给你干嘛?”
这就是后来,我瘫坐在路边,给陈浩打电话时,他劝我的那句话的背景。
“哥们,想开点,嫂子只是爱玩。这年头,谁还没点过去?只要她心还在你这儿,不就行了?”陈浩在电话那头,语气里充满了哥们间的仗义和开导,“你得大度!女人嘛,哄哄就好了。你跟她发火,不正好把她推给别人吗?”
我信了。
我他妈的居然信了。
我觉得我一个男人,得大度。也许苏晚晴真就是一时糊涂,我得给她一个机会。
我甚至在陈浩的“开导”下,回家给苏晚晴道了歉,我说我不该不打招呼就回来,不该怀疑她对我的爱。
苏晚晴也顺着台阶下,抱着我哭,说她再也不会了,说她最爱的人是我。
那一天,我们和好了,甚至比以前更腻歪。
直到三天后,陈浩来我家吃饭。
我们三个,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坐在餐桌前,我亲手做的四菜一汤。
苏晚晴去洗手间的时候,陈浩的手机放桌上,亮了一下,屏幕上弹出来一条微信消息。
备注是:“晚晴小宝贝”。
消息内容是:“老公,那个傻子好像真信了,我们什么时候再继续?”
我的血,在那一瞬间,从头凉到了脚。
陈浩大概是喝了点酒,反应慢了,伸手去拿手机。而我,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手机抄到了手里。
“浩子,这谁啊?挺会玩啊。”我笑着问他,心却在滴血。
陈浩的脸“唰”一下就白了,眼神躲闪:“没谁,一个……一个网上的骚娘们,乱发的。”
“是吗?我看看。”我说着,就要去划开屏幕。
陈浩猛地站起来,扑过来抢手机:“哲子!别闹!真没什么!给我!”
我们俩撕扯起来,混乱中,我拇指不知道怎么一划,手机竟然解锁了。
我瞥见了手机主屏幕,一个加密相册的APP图标,那图标,是一个爱心套着一把锁。
相册的名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捅进了我的心脏。
名字叫:“我的好兄弟和他傻老婆”。
我的好兄弟,和他傻老婆……
这个“傻老婆”,说的是苏晚晴?还是说……那个傻子,是我?
一瞬间,天旋地转。
我没再跟陈浩抢手机,我松开了手,任由他把手机夺回去,慌乱地揣进兜里。
他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惊慌失措:“哲子,你……你别误会……”
苏晚晴正好从洗手间出来,看到我们俩剑拔弩张的样子,愣住了:“你们俩干嘛呢?”
我看着她,又看看陈浩,忽然笑了。
那笑声,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像破锣一样。
“没事,我跟浩子闹着玩呢。”我坐回椅子上,端起酒杯,“来,浩子,咱哥俩走一个。祝你,祝你和你那个‘晚晴小宝贝’,百年好合。”
“啪”的一声,陈浩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那一顿饭是怎么吃完的,我已经记不清了。
我的脑子里,只剩下那个相册的名字在循环播放——“我的好兄弟和他傻老婆”。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在我心上烫下一个血洞。
陈浩和苏晚晴在我面前演戏。
一个是我掏心掏肺的兄弟,一个是我发誓要爱一辈子的老婆。他们俩,竟然把我当成一个傻子,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玩得风生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