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的疼痛越来越强烈,冰冷的匕首像是长在了肉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感。
我躺在10楼楼顶的水泥地上,视线模糊中,只看到谢菲靠在关闭的铁门旁,脸上没有半分往日的亲昵,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冷漠。
曾冰站在我身边,沾血的匕首垂在身侧,他的声音像淬了冰:
“总得死一个。”
为什么是我?
明明该纠缠的是他们两个……
明明我只是好心收留了走投无路的谢菲……
明明我为了她的开销借了贷、欠了债……
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我脑子里全是这些没来得及问出口的话,还有谢菲关门前,那双看向我时毫无温度的眼睛。
1.
“传晴?传晴?你发什么呆啊?”
熟悉的声音猛地将我拽回现实,我惊得浑身一颤,手里的马克杯差点摔在茶几上。
抬头一看,谢菲正坐在我出租屋的沙发上,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膝盖上放着一个皱巴巴的帆布包……
这是她跟我说被曾冰甩了,又跟家里吵了架,想来我这躲几天的样子。
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皮肤光滑温热,没有伤口,没有疼痛。
再看墙上的日历——我重生了。
重生在了谢菲第一次来我出租屋诉苦的这天。
前世的我,看到她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一下子就软了,想都没想就说。
“你可以来我这住几天”
结果她住了两天就回家打包了所有行李。
“家里待不下去,跟你一起住更安心”
我稀里糊涂就答应了。
后来的日子里,房租、水电、买菜做饭的钱全是我掏,她总说:
“工资刚给我妈打过去,下个月就还你”。
可下个月又有新的“难处”。
我抹不开面子提AA,最后自己开销太大,不得不跟她借钱,她倒是借了,却没能“点醒”她。
我被逼得借了网贷,最后不仅欠了一屁股债,还落了个“不懂事”的名声。
想到这些,我握着马克杯的手指紧了紧,杯壁的温度烫得我指尖发麻,也让我清醒了几分。
“我知道你难受,”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却没了前世的急切。
“你要是不想回家,就在我这住两天,正好我这有间空房。”
谢菲眼睛一亮,刚要开口说什么,我抢先补了一句:
“不过我这房租和日常开销都是固定的,你住的这两天,水电费我就不算你了,但要是想长住,咱们得AA制。房租一人一半,买菜、日用品这些也得平摊,你看行吗?”
这话一出,谢菲脸上的泪痕都像是僵住了,她愣了几秒,才委屈地瘪了瘪嘴:
“传晴,我现在手头真的紧,我妈还等着我寄钱回去呢……我爸又赌输了,昨天还跟我妈动手,我实在没法在家待着。”
她又开始说家里的事,说她爸每天赌博到深夜,欠了一屁股债,回家前总在外边买醉,一进门就对她妈拳打脚踢;
说她每个月工资刚发下来,就得全部打给她妈,不然她妈连买菜的钱都没有。
这些话前世我听了无数遍,每一次都心疼得不行,可现在再听,只觉得喉咙发紧——前世她就是这样,用家里的惨状当挡箭牌。
一次次让我妥协,可最后我才知道,她的工资根本没全给她妈,大部分都花在了买新衣服、新包包上,甚至还攒了钱给曾冰买礼物。
“我知道你难。”
我没被她的眼泪打动,语气依旧坚定。
“但我这也是小出租屋,我工资也不算高,要是一直一个人承担两个人的开销,我实在扛不住。”
“AA制对咱们都公平,你要是能接受,就住两天缓缓;要是接受不了,我也能帮你看看有没有便宜的短租房。”
谢菲的脸色变了又变,从委屈到惊讶,最后又换上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拉着我的胳膊轻轻晃:
“传晴,咱们不是最好的闺蜜吗?我就住一阵子,等我找到新工作、跟家里理顺了,肯定把钱都还你。你就当再帮我一次,好不好?”
她的手指冰凉,蹭在我胳膊上,让我生理性地想躲开。
前世我就是栽在这“闺蜜”两个字上,总觉得朋友之间该互相包容,可最后包容来的,是她的得寸进尺和我的万劫不复。
“菲菲,正因为是闺蜜,我才不想咱们最后因为钱闹僵,”
我轻轻挣开她的手,语气软了些,却没松口。
“AA制不是跟你算得细,是咱们都有自己的难处,别让一方一直委屈。你要是实在周转不开,住两天没问题,但长住必须AA,这是我的底线。”
谢菲见我态度坚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行吧……那我先住两天,等我跟我妈商量商量,再跟你说长住的事。”
我心里松了口气,至少这次,我没像前世那样一开始就把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