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汪!”
一声凄厉的犬吠刺入我的耳膜,那是黑子,我在这莫家唯一的朋友。
我被人死死按在地上,脸颊摩擦着冰冷的青石板,满嘴都是血和泥土的味道。
“莫奇,你不是最疼这条老狗吗?”
一只踩着金丝云纹靴的脚,重重地碾在我的后脑上,声音里满是戏谑与高高在上。
是莫炎,我那位被誉为家族麒麟儿的堂兄。
他身后,几个家丁正用绳索将黑子瘦骨嶙峋的身体吊起,底下燃起一团赤红的火焰。
“放了它!”我嘶吼着,每一次挣扎都换来更重的殴打。
莫炎轻笑一声,脚下的力道又加重几分:“想让我放了它?可以啊。学它叫几声,再从我胯下钻过去,我就大发慈悲,饶了这条老畜生。”
周围的族人爆发出哄堂大笑,那些目光像刀子一样,将我最后一点尊严割得鲜血淋漓。
黑子在火焰的灼烧下发出痛苦的呜咽,焦糊的味道弥漫开来。
它浑浊的眼睛望着我,没有求救,只有不舍。
我看着它,又看向莫炎那张俊朗却扭曲的脸,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我……杀了你!”我一字一顿,声音沙哑。
莫炎的笑容僵住了,眼神瞬间变得阴冷:“废物,还敢有杀心?”
他似乎失去了耐心,挥了挥手。
就在这时,家族大比的钟声响起,长老的声音威严地传来:“时辰已到,血脉检测开始!”
莫炎这才松开脚,居高临下地整理了一下衣袍,对我轻蔑道:“算你运气好。待会儿,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我被家丁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祭坛前。
血脉检测仪式,是决定家族子弟地位的盛典。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莫炎身上。
他将手按在测灵石上,刹那间,耀眼的紫色光芒冲天而起,映照得整个广场都亮如白昼!
“天品血脉!莫炎少爷果然是我莫家百年不遇的天才!”
赞叹声此起彼伏。
莫炎享受着众人的崇拜,目光扫过我时,充满了鄙夷。
终于,轮到了我。
我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蹒跚上前,将手掌贴在了冰冷的测灵石上。
一秒,两秒……
石头毫无反应。
“果然是废物,连让测灵石发光都做不到!”
“真是丢我们莫家的脸!”
嘲讽声四起。
就在主持长老准备宣布结果时,异变突生!
“咔嚓!”
一声脆响,那块晶莹剔透的测灵石上竟出现了一道裂纹。
紧接着,裂纹如蛛网般蔓延,最后“嘭”的一声,彻底碎成了一地粉末!
全场死寂。
主持长老脸色铁青,指着我怒喝:“不祥之人!你竟吸干了测灵石的全部灵气!你不是废物,你是我们莫家的灾星!”
莫炎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他立刻站出来,义正言辞地高声道:“此子血脉不详,玷污我莫家圣物!我提议,废其修为,逐出家门,以儆效尤!”
“附议!”
“逐出家门!”
几乎所有的族人都表示支持。
父亲早亡,母亲失踪,我在这家族中,本就无依无靠。
我没有反抗,或者说,早已麻木。
我的丹田被轻易废掉,那点微末的修为如青烟般消散。
然后,我被丢进了城外的乱葬岗。
暴雨倾盆而下,冲刷着我身上的伤口,带来一阵阵钻心的剧痛。
意识渐渐模糊,我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我下意识地握紧了胸口,那里挂着一枚母亲留下的黑色断剑吊坠。
这是她留给我唯一的东西,毫不起眼,却是我唯一的念想。
就在我即将失去所有意识时,几道黑影出现在雨幕中,杀气凛然。
是莫炎的人,他要斩草除根。
为首的黑衣人举起了刀,冰冷的刀锋在雨中泛着寒光。
死亡,如此之近。
我的血顺着手臂流下,浸透了掌心里的断剑吊坠。
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瞬间,我胸口的吊坠骤然爆发出无尽的黑光!
光芒冲天,将整个乱葬岗照得如同白昼!
那枚小小的吊坠从我手中挣脱,悬浮在空中,化作一柄古朴的黑色断剑。
一股浩瀚无边的意志冲入我的脑海,一个威严的声音仿佛从万古之前传来:
“天道蒙尘,伪神窃位……本源觉醒,重塑乾坤!”
一股暖流瞬间席卷全身,我破碎的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重塑,丹田处仿佛诞生了一片混沌星海。我的瞳孔,不知何时已化为璀璨的金色。
那几个杀手被这异象惊得呆住了。
为首那人回过神来,咬牙喝道:“装神弄鬼!杀了他!”
几道凌厉的攻击同时落在我身上。
可这些足以开碑裂石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