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顾宴臣捐了一颗肾。
他有严重的肾衰竭,而我的继妹林晚,是他放在心尖上疼了十年的人。
医生说,林晚的肾源最匹配。
于是,我被继母和林晚哄骗着,以她的名义躺上了手术台。
我以为,我这十年的暗恋和付出,终于能换他好好活下去。
手术后,我躺在隔离病房里,疼得连呼吸都像刀割。
可我打开电视,看到的却是顾宴臣为林晚举办的盛大订婚宴。
镁光灯下,他将鸽子蛋大的钻戒戴在林晚手上,满眼宠溺:“晚晚,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从今以后,我的命是你的,顾氏集团也是你的。”
我的血,瞬间凉了。
我拔掉手上的针头,用尽全身力气,拨通了他死对头——墨时衍的电话。
“墨总,你想搞垮顾氏吗?我手里有顾宴臣所有的商业机密。”
1.
电话那头,墨时衍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你是谁?”
我捂着刀口,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声音却稳得听不出一丝虚弱:“我是顾宴臣的前首席秘书,林希。”
墨时衍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我这句话的真伪。
顾宴臣的首席秘书,林希。
这个名字在商圈里,几乎是顾宴臣的代名词。
我跟在他身边五年,处理他的一切工作和……部分生活。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他最锋利的刀,最坚固的盾。
没人会相信,这把刀会反过来对准它的主人。
“理由。”
墨时衍的声音再次响起,简短,却直击要害。
我看着电视里,顾宴臣亲吻林晚的侧脸,那是我梦寐以求却从未得到过的温柔。
心口的疼痛,瞬间盖过了腰侧刀口的剧痛。
“他废了我,我就要毁了他。”
我的声音淬了冰,“墨总,这是最充足的理由。”
“明天上午十点,墨氏集团顶楼,我等你。”
电话挂断。
我扔掉手机,重新躺回病床上,双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护士推门进来,看到我手背上渗出的血珠,惊呼一声:“林小姐,你怎么把针拔了?你刚做完大手术,身体很虚弱,必须输液!”
我扯了扯嘴角,没力气说话。
是啊,我刚做完肾脏移植手术。
我把我的一个肾,给了我爱了十年的男人。
而他,用我的肾,去换他心上人林晚的健康,然后给了她一场世纪订婚。
多可笑。
从十五岁那年,我爸带着继母和林晚进门,我就成了这个家里多余的人。
林晚永远是那个善良、柔弱、需要被保护的小公主。
而我,是那个阴郁、刻薄、不懂事的姐姐。
顾宴臣是林晚的青梅竹马,自然,他也把我当成了恶毒的巫婆。
我考上名校,继母说女孩子不用读那么多书,不如早点嫁人。
我拿到世界五百强offer,林晚哭着说姐姐太优秀,她压力好大。
于是,我所有的努力,在他们眼里都成了别有用心。
只有在工作上,我才能找到一丝喘息的空间。
我拼了命地学习,实习,进入顾氏,从底层爬到首席秘书的位置,只为了能离顾宴臣近一点。
我以为,五年朝夕相处,他总能看到我的好。
直到他被查出肾衰竭。
林晚哭着说她愿意捐肾,却在体检后被告知自己心脏不好,无法进行手术。
继母抱着我哭求,说只要我代替林晚,以林晚的名义把肾捐给顾宴臣,她就同意我爸把市中心那套老房子过户给我。
那是……我亲妈留给我唯一的遗物。
我答应了。
我天真地想,只要他能活下去,是谁捐的又有什么重要呢?
现在我才明白,重要,太重要了。
他以为是林晚救了他的命,所以他要把他的一切都给她。
而我,林希,不过是个可以随时被牺牲的工具。
既然如此,那就看看,我这个被废掉的工具,是怎么把他亲手捧上云端,再怎么把他狠狠拽入地狱!
2.
第二天,我办了出院手续。
医生再三劝阻,说我这样是在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我只是平静地签下名字:“后果我自负。”
命?
我连半条命都送人了,还在乎剩下这半条吗?
我用最后的积蓄,给自己买了一套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化上精致的妆容,遮住苍白的脸色,准时出现在墨氏集团顶楼。
墨时衍的办公室简约得近乎冷酷,和他本人一样。
他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逆着光,身形挺拔,气场迫人。
“林小姐,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他一开口,就点明了我强撑的事实。
我挺直背脊,微笑道:“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