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佛罗伦萨的最后一杯拿铁
沈亦舟的指尖还沾着浓缩咖啡的焦香,林晚灵就把叠好的厚外套塞进他手里:“沈亦舟,你再磨蹭,赶不上罗马的航班了。”
佛罗伦萨的午后阳光斜斜切进老咖啡馆的玻璃窗,落在林晚灵微翘的发尾上。沈亦舟盯着她颊边因着急泛起的红晕,伸手替她拂掉肩上的绒毛:“急什么?咱们在这儿待了三年,还差这十分钟?” 他把没喝完的拿铁推到她面前,“你不是说想再尝一次老板娘做的提拉米苏吗?”
老板娘端着盘子走过,笑着用意大利语打趣:“你们这对小情侣,回国也不忘撒糖。” 林晚灵的脸瞬间红透,伸手拧了沈亦舟胳膊一把,却被他反手攥住手腕。他的掌心温热,带着常年握画笔的薄茧,轻轻摩挲着她的皮肤:“灵儿,回中国后,我们还能像这样每天一起上学吗?”
林晚灵挣开他的手,拿起叉子戳着提拉米苏:“废话,不然我爸费劲把我们弄进同一所高中干嘛?” 可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底藏着不舍 —— 她知道沈亦舟的父亲在国内有特殊工作,这次回国,或许不只是上学那么简单。
沈亦舟没再追问,只是把她剩下的提拉米苏全吃了,嘴角沾着可可粉。林晚灵无奈地掏出纸巾替他擦,指尖擦过他的唇角时,他突然偏头,在她指腹上轻轻碰了一下。
“沈亦舟!” 她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耳尖红得能滴出血。
他笑着拎起行李箱:“走了,再不走,你爸该来催了。”
咖啡馆外的石板路上,行李箱的轮子碾过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沈亦舟回头望了一眼那栋爬满常春藤的小楼,那里藏着他和林晚灵三年的时光 —— 一起在阿诺河边画日出,一起在圣诞市集抢热红酒,一起在深夜的画室里分享同一副耳机。
他轻轻攥住林晚灵的手,在心里默念:灵儿,无论回中国遇到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受委屈。
第二章 云层下的约定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让林晚灵昏昏欲睡,她靠在沈亦舟的肩上,呼吸均匀。沈亦舟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目光落在舷窗外的云层上。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父亲发来的信息:“落地后让晚灵爸爸送你们去学校,我这边有急事,让吴京去接你。”
沈亦舟皱了皱眉,父亲的工作总是这样神秘,他从小就习惯了父亲突然消失、突然出现。他低头看了看林晚灵,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像只乖巧的小猫。
他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发:“灵儿,快到了,醒醒。”
林晚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眼睛:“到中国了?” 她看向窗外,云层下方是灰蒙蒙的天空,和佛罗伦萨的湛蓝截然不同。
“嗯,” 沈亦舟帮她拿过外套,“外面可能有点冷,先穿上。”
林晚灵接过外套,却没立刻穿上:“我记得现在是九月啊,应该挺暖和的,穿薄外套就行吧?” 她翻出一件米白色的薄针织衫,在身上比了比。
沈亦舟想起父亲说的 “急事”,心里有些不安,却还是顺着她的话说:“行,你要是冷了,就穿我的外套。”
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时,外面正飘着细雨。林晚灵的父亲林国栋早已等在出口,看到他们,笑着挥手:“亦舟,晚灵,一路累了吧?” 他接过沈亦舟的行李箱,“先去家里歇一晚,明天早上送你们去学校。”
车上,林国栋递给他们热牛奶:“你们学校在郊区,明天得早起。对了亦舟,你爸让我跟你说,明天到学校后,有人会找你,你别慌。”
沈亦舟握着牛奶杯的手紧了紧:“我知道了,林叔。”
林晚灵好奇地问:“亦舟,你爸找你干嘛呀?”
沈亦舟避开她的目光,笑了笑:“不知道,可能是问我上学的事吧。” 他不想让她担心,可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 吴京这个名字,他只在父亲的电话里听过几次,那是父亲最信任的下属,一般只有紧急任务时才会出现。
第三章 雪落清晨的迷路
第二天早上,沈亦舟是被冻醒的。
他揉着眼睛走出房间,客厅里的窗户上结着一层薄霜。林晚灵正站在窗边,一脸惊讶:“沈亦舟!下雪了!”
沈亦舟快步走到窗边,只见外面的世界一片雪白,雪花还在纷纷扬扬地落着。他这才想起,北京的九月偶尔会有 “早雪”,可他昨天竟忘了提醒林晚灵。
“糟了!” 他转身冲进房间,翻出厚外套,“灵儿,你穿厚点,外面下雪了!”
林晚灵已经套上了那件米白色针织衫,正对着镜子发愁:“我没带厚衣服啊,昨天以为是夏天呢……” 她的鼻尖冻得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沈亦舟把自己的黑色羽绒服递过去:“穿我的,我里面穿了毛衣,不冷。” 他说着,又找出一条围巾,替她围在脖子上,仔细系好结,“这样就不冷了。”
林晚灵看着他只穿一件灰色毛衣,皱眉道:“那你怎么办?会冻感冒的。”
“我体质好,没事。” 沈亦舟揉了揉她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