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舔上皮肤的时候,疼,真他妈的疼。
我冲进仓库,唯一的念头就是把林若雪的弟弟林子豪拖出去。
这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虽然我们已经离婚了。
可当我被烧焦的房梁砸在身上,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还是想,若雪,这下你不欠我什么了。
再睁眼,我飘在空中。
身体很轻,像个气球。我死了。
我看着消防员把我烧得不成人形的尸体抬出来,盖上白布。林若雪就站在警戒线外,面无表情,甚至没掉一滴眼泪。
好吧,我早该想到的。
她不爱我。
我的灵魂不受控制地飘荡,飘向了这座城市最奢华的KTV——“金碧辉煌”。
这是她最喜欢来的地方。
推开V888包厢的门,我看见了。
看见了我的前妻,林若雪。
她穿着我最讨厌的红色吊带裙,化着浓妆,正举着一杯香槟,和几个一看就没成年的小鲜肉碰杯。
“叮”的一声,清脆悦耳。
“若雪姐,今天怎么这么开心啊?”一个染着黄毛的小子凑到她身边,手不老实地往她腰上搭。
林若雪没有躲,反而笑得花枝乱颤,身体软得像没长骨头。
她喝了一口酒,脸颊绯红,眼神迷离。
“开心?”她重复了一遍,然后爆发出大笑,“何止是开心!我告诉你们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她站到茶几上,像个女王一样环视着所有人。
“那个舔狗!那个缠了我整整五年的陈屿!他终于死了!”
我的灵魂,像被一把重锤狠狠砸中。
舔狗?
她说我是舔狗?
“死了?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林若雪打开一瓶新的香槟,金色的液体喷涌而出,洒在那些年轻而兴奋的脸上。
“死得透透的!为了救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被活活烧死在仓库里!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来!为了庆祝我恢复自由,今天晚上,所有的消费,我买单!”
“若雪姐牛逼!”
“恭喜若雪姐,脱离苦海!”
包厢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我飘在角落里,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我看不懂。
五年的婚姻,就算养条狗,也该有点感情吧?
我为了她,放弃了国外名校的offer,回国陪她创业。
我为了她,把公司百分之九十的股份都写在她的名下。
我为了她,她弟弟欠下百万赌债,我二话不说拿钱去堵窟窿。
就连离婚,她说她爱上了别人,我也净身出户,把所有的一切都留给了她。
今天,我为了救她唯一的弟弟,把命都搭上了。
换来的,就是一句“舔狗终于死了”?
我的心,哦,不对,我已经没有心了。
我的灵魂,在剧烈地颤抖。
原来,我在她眼里,就只是一个笑话。
就在这时,林若雪的手机响了。
她跳下茶几,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接电话。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冰冷。
“喂。”
那声音,冷得像冰。
“他死了。”她说,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烧死的,我亲眼看着抬出来的。”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林若雪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嗯,知道了。”
“障碍已经清除,计划,可以开始了。”
2
计划?
什么计划?
我的死,是计划的一部分?
我跟着林若雪回了家。
这里曾经也是我的家。玄关处还摆着我给她买的拖鞋,客厅的墙上还挂着我们的结婚照。
照片上,她笑得那么甜。
可现在,这一切都显得那么讽刺。
一进门,她就像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把高跟鞋甩掉,重重地把自己摔在沙发上。
KTV里的那个女王消失了。
取而代代之的,是一个满脸疲惫的女人。
她就那么静静地躺着,一动不动,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缓缓地起身,走到那张巨大的结婚照前。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地划过照片上我的脸。
一滴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她哭了。
哭得压抑,无声,肩膀一抽一抽的,像个被人遗弃的孩子。
我彻底懵了。
这又是怎么回事?
在外面庆祝我死,回到家却对着我的照片哭?
林若雪,你到底有多少副面孔?
她哭了一会儿,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走进卧室。
我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