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天才外科医生江临,院长侄子张晟却诬陷我手术失败害死病人。 全院大会上,他当众骂我“丧门星”,撕碎我的执业证甩在我脸上。 “滚去太平间!你的实验室归我了。” 被害者家属突然抱着孩子冲进急诊室:“大夫!孩子吞了老鼠药!” 醉醺醺的张晟扔给我一袋失效解毒剂:“快用你的天才医术救人啊?” 我掏出备用执业证复印件:“无证行医违法,张大夫亲自来吧。” 他手忙脚乱扎错血管,孩子危在旦夕。 “废物!”我一把推开他,切开孩子的气管。 院长冲过来吼叫:“江临!实验室还你!快闭嘴!” 晚了。 警察带走张晟时,我晃了晃手机:“您侄儿给孩子的毒鼠强,是您批的采购单吧?”
手术室里那盏无影灯,冷得像块刚从冰窖里刨出来的铁疙瘩,发出的白光刺得人眼眶生疼。汗水顺着眉骨往下淌,糊住了视线,我眨了眨眼,咸辣的滋味刺得眼球一阵痉挛。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铁锈味,混着一股消毒水遮不住的腐败气息,钻进鼻腔,直冲天灵盖。
心跳检测仪忽然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拉长了的“嘀——”声,尖锐得像根冰锥穿透鼓膜。
完了。
我猛地抬头,目光撞上手术台上那张惨白僵硬的老人脸。眼睛还半睁着,浑浊的瞳孔里残留着一丝没散尽的茫然,空洞地瞪着天花板。监护仪的屏幕上,代表生命的那条绿线,彻底拉平了,变成一道冷酷无情的直线,直直捅进人心里。刚才还发出嗡嗡低鸣的各种仪器,此刻都诡异地沉默下来,像是集体为死神让开了通道。
“爷——!”一声凄厉到变形的哭嚎猛地炸开,撕裂了手术室死一般的沉寂。守在外面的家属再也绷不住了,一个穿着褪色花布棉袄的老太太像被抽了筋似的,瘫软地顺着冰冷的隔离门滑坐到地上,枯瘦的手掌绝望地拍打着透明玻璃门,“我的老头子啊——!”
血,暗红色的血,已经不再是从创口涌出,而是缓慢地、粘稠地,沿着手术台的金属边沿一滴、一滴砸在光洁的地板上。每一次滴落,都发出轻微的“嗒”声,在这片死寂里,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我盯着那些逐渐晕开的暗红,手指在无影灯照不到的阴影里,抑制不住地微微抽搐着,指尖还残留着几分钟前徒劳按压心脏时那种冰冷僵硬的触感。就差一点…明明刚才我拼尽全力在维持那颗心脏的跳动…
一只手突然重重地拍在我肩膀上,力气大得让我踉跄了一下。我扭头,是张晟那张油汗混合的脸,离得极近,他手术帽歪斜地扣在头上,露出几绺精心打理过的额发,眼睛里却丝毫不见刚才下达错误指令时的慌乱,反而有种令人齿冷的、赤裸裸的算计和幸灾乐祸。
“江临!”他猛地拔高了调门,尖锐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嗡嗡回响,盖过了门外撕心裂肺的哭嚎,确保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是怎么操作的?!让你拉钩!你抖什么抖?看看!看看!止血钳都给你抖歪了!关键血管是你碰破的!这责任你得扛!”唾沫星子随着他激动的指责,直接喷溅到我的无菌面罩上。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几个护士惊愕地看着张晟,又看看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无声的控诉。助手小王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目光接触到张晟那凶狠逼视的眼神,又飞快地低下头,紧紧闭上了嘴巴。
荒谬感像冰水一样从头浇下。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双闪烁着恶毒光亮的眼睛,一股冰冷的火焰却在胸腔深处猛地蹿起,烧得五脏六腑都在绞痛。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铁手死死扼住,挣扎着想吼出声,却只发出一点压抑的、破碎的抽气声。
血,还在滴。嗒…嗒…嗒…像催命的鼓点。
手术室沉重的门被猛地推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我拖着步子跟在张晟后面走出来,身上那件绿色无菌手术衣沾着大片暗沉粘腻的血迹,像一块丑陋的伤疤贴在胸前。走廊惨白的顶灯光线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打在脸上,刺得眼睛发疼。
门外,刚才那个瘫软在地的老太太王桂芬,已经被旁边的家属死死搀扶着,勉强站稳。她布满沟壑的脸上泪水纵横,浑浊的老眼死死地盯着走在前面的张晟。旁边的中年男人——应该是老人的儿子,眼睛赤红,拳头紧握,指甲深深掐进了手心。
张晟的脚步在走廊中央停顿了一下。他倨傲地、缓慢地转过身,目光像冰冷的探照灯,越过那些悲恸的家属,最终精准无误地落在我身上。他嘴角向上扯出一个极其刻薄的弧度。
“江临!”他用一种足以让走廊两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音量开了腔,每一个字都淬着毒汁,“你个丧门星!”
周围的空气瞬间冻结了。护士站的几个护士惊愕地捂住了嘴。零星走过的病人和家属也停下脚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看看你这副衰样!”张晟的声音愈发高亢,带着一种残忍的得意,他猛地扬起手,指向紧闭的手术室大门,仿佛那里不是夺走一条生命的冰冷之地,而是他表演的舞台,“病人家属节哀!节哀!都怪某些人,学艺不精,手比脚还笨!硬生生把活人给治没了!给医院、给科室抹黑!简直就是颗扫把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