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是他的赌约「胖妹女友」,他是我的白月光。
五年后,再次见到他,他是我的主治医生,他认不出我。
因家庭变故改了姓名,癌症又让我瘦成可怜的美人。
「你的情况,不乐观。」
「剩下的时间,多则三月,少则一月。」
我知道我快要死了,但忧伤中带着一种快感,他这辈子也别想认出我了。
我起身要走,忍不住偷看他一眼,正好碰上他的视线。
「等等,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01
我拖着被病痛掏空的身体,在医院再次见到了江彻。
他还和记忆中一模一样,冷漠。
可他现在认不出我了。
也对,如今的我叫安然,不是胖子苏念,也不再是他赌约的女朋友。
癌症削去了我身上近百斤的肥肉,也削去了我脸上所有属于过去的痕迹。
我改了姓名,换了身份,面目全非。
「安然?」他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像大提琴最末那根弦,曾是我无数个深夜里的催眠曲,如今却像魔咒。
我猛地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和他对视。
我怕我一开口,泄露的不仅是声音,还有积压了五年的委屈。
「你的情况,不乐观。」江彻的声音很平静,「癌细胞已经全身扩散,化疗的意义不大;剩下的时间,多则三月,少则一月。」
每一个字,都扎在我最痛的地方。
我的人生,被他轻描淡写地判了死刑,就像当年,他漫不经心地宣判了爱情的死刑一样。
那些年,作为他和他那群富家子弟朋友赌约的战利品,我顺理成章地成了他名义上的女友,就因为我是全校最胖的女生。
哪怕是名义女友,我也求之不得,毕竟把我暗恋的帅气男生送到手上,反正我不亏;可我从来不敢和他表白,怕被他笑着拒绝,维持目前这个状态也挺好。
他偶尔会对我笑,那一点点施舍的甜,就足以让我飞蛾扑火。
可下一秒,我就会被他朋友们毫不掩饰的嘲笑和讥讽打回原形。
「彻哥,你真行啊,这种吨位的也下得去口?」
「念念,你今天这身衣服真别致,像个移动的彩色帐篷。」
「她就是个小丑,彻哥玩腻了就扔了。」
而江彻,从不反驳。
他就靠在沙发上,慵懒地晃着酒杯,用那种看戏的眼神,似乎在欣赏着我的窘迫和难堪。
「彻哥,你能让胖妹真心爱上你,赌约就取消!」
「彻哥,赌约最重要的三条,可别忘了。」
「想想这三条,也够刺激的……」
如今,物是人非,却又惊人地相似。
他是高高在上的江医生,我依然是那个卑微到尘埃里,连名字都是假的病人。
「知道了。」我挤出这三个个字。
我偷偷看了他一眼,转身想逃。这个地方,有他在的每一寸空气,都让我感到窒息。
「等等。」
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脚步一僵。
他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我不敢回头。
脚步声由远及近,消毒水混合着淡淡烟草的味道,将我整个人笼罩。
他伸了伸手,想拉住我,最后缩了回去。
「我们……」他停在我身侧,微微倾身,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试探性语气,「是不是在哪见过?」
02
江彻那句「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像一根无形的鱼线,一头勾着我摇摇欲坠的现在,另一头,则深深扎进了我不堪回首的过去。
记忆的闸门被他这句话瞬间冲开,想起我们第一次牵手。
那是高三的夏天,江彻和他那群朋友组织海边郊游。我作为他名义上的女友,被允许跟着。
黄昏时分,退潮后的沙滩延伸得很远。我一个人走到远处捡贝壳,想着也许能找到什么特别的送给他。可当我想回去时,却发现自己迷失了方向(俗话:晕海)。
海风呼啸,远山如黛,我蹲在那里哭得稀里哗啦。
「苏念!苏念你在哪?!」
是江彻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
他找到我时,那张总是淡漠的脸上竟然有了慌乱。
「你怎么跑这么远?」他伸手拉我起来,「走,我带你回去。」
那是他第一次主动牵我的手。
温热的掌心包裹着我冰凉的手指,那种踏实感让我瞬间忘记了刚才的恐惧。我偷偷看他的侧脸,夕阳西下,他的轮廓被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那一刻,我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
可回到岸边,他的朋友们爆发出哄笑声。
「彻哥,赌约第一条成功!」
「让胖妹以为你真的关心她,这招厉害啊!」
「她那表情,真以为自己是公主了!」
江彻松开我的手,走向他们,脸上重新挂起那种漫不经心的笑容。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