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爸爸，你知道什么叫家庭霸凌吗？"

演播厅里，八岁的安安突然站起来，稚嫩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直播间。

我坐在对面，手中的茶杯险些掉落。

这是《爸爸去哪儿》的录制现场，全国有八千万观众正在收看直播。我是江城首富江明轩，今天带着女儿参加这档火爆的亲子综艺。

本来应该是温馨的父女互动环节，谁能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主持人脸色瞬间僵硬，现场导演也在疯狂打手势，但直播信号已经传输出去，想切都来不及了。

"安安，你在说什么？"我强装镇定，"我们回家再聊好吗？"

"不！"安安的眼泪突然涌了出来，"我要让全国人民都知道，江明轩不是什么好爸爸！"

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这是什么神展开？"

"小女孩怎么了？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江明轩？那个地产大亨？"

"家庭霸凌是什么意思？"

我的心脏剧烈跳动，脑子里一片空白。安安从来没有这样过，平时在家虽然话不多，但也从来不会顶撞我。

"安安，爸爸很爱你，你知道的对吗？"我试图安抚她。

"爱我？"安安冷笑了一声，那表情完全不像八岁孩子该有的，"江明轩，你敢说你没有监视我的房间吗？"

我愣住了。

"你敢说你没有偷偷录音我和小朋友的对话吗？"

我的脸色开始发白。

"你敢说你没有威胁我的老师，让她们汇报我在学校的一举一动吗？"

演播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看着我们。我感觉到无数双眼睛盯着我，每一秒都像在接受审判。

"安安，这些都是为了保护你..."我的声音开始颤抖。

"保护我？"安安站了起来，小小的身体在灯光下显得那么单薄，"那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妈妈会在三年前的车祸中死掉吗？"

这句话如同炸弹一般，我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安安！你不能这样说！"

"为什么不能说？"安安转向摄像机，眼神中有着超越年龄的冷静，"观众朋友们，你们知道吗？我妈妈死的那天晚上，江明轩正在和别的女人开房。"

"够了！"我冲过去想要抱住她，但安安躲开了。

"安安，你冷静一点，这里是直播，你..."

"我就是要在直播的时候说！"安安的声音越来越大，"江明轩，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妈妈的车祸根本不是意外！"

整个演播厅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摄像机运转的声音。

我看着女儿陌生的脸，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妻子林心怡开车去机场接我，结果在路上出了车祸。当时我确实在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但这件事安安怎么可能知道？

"你胡说什么？妈妈的死是意外，警察都调查过了！"

"是吗？"安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录音笔，"那这个录音笔里的内容，你要不要解释一下？"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

那个录音笔，是三年前我丢失的那个。里面记录着...

"安安，你从哪里找到的？"我的声音已经在颤抖。

"妈妈临死前给我的。"安安按下播放键，"她说，如果她出了什么事，就把这个交给警察。"

录音笔传出的声音，正是三年前我和林心怡最后一次通话：

"心怡，我不会离婚的，你别再逼我了。"

"江明轩，我已经收集到足够的证据了，你的那些地下赌场，洗钱的账目，还有你杀死李总的事实，我都有录音。"

"你敢威胁我？"

"这不是威胁，这是警告。明天我就去自首，到时候我们一起坐牢吧。"

"林心怡，你最好考虑清楚，安安还需要一个完整的家。"

"安安需要的是一个干净的爸爸，不是一个杀人犯！"

录音戛然而止。

演播厅里所有人都在看着我，我能感觉到他们眼中的震惊和恐惧。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疯了：

"卧槽卧槽卧槽！"

"这是真的假的？"

"杀人犯？"

"赶紧报警啊！"

"这小女孩太可怜了"

我看着安安，她正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眼神看着我。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失望。

"安安，这个录音..."

"还有这个。"安安又掏出一部手机，"妈妈车祸当天的定位记录，还有你当时的通话记录。"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信息让我彻底绝望：

车祸发生时间：晚上10点23分

我的通话记录：晚上10点21分，拨打了一个号码，通话时长1分52秒。

那个号码，我永远不会忘记，那是我雇佣的杀手。

"江明轩，"安安的声音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