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三年,我颤抖着递给校花陆晚娩告白信。
她当众撕开信纸,嗓音清亮念出所有卑微爱意。
哄笑声中她嘴角上扬:“蛤蟆也想吃天鹅肉?”
后来我看见她单独坐上我爸的迈巴赫。
一次医院偶遇,我拍下她的孕检单发给我爸:“您新助理行为不检点。”
他秒回:“抱歉,忘了通知你,她腹中是我的孩子,也就是是你弟弟!”
产房外我哑声质问:“什么时候的事?”
他温柔抱起婴儿:“从你给她写情书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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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是场漫长无声,却又声势浩大的酷刑。
整整三年,一千多个日夜,我将那难以名状的情感熬成一封沉甸甸的信。
字字斟酌了上千遍,最终郑重地封存在那个牛皮纸信封里。
信封捏在我手里,边角已经被汗濡湿,软塌塌的像是我的心跳,失控又狼狈。
高三(三)班门口,午后的阳光斜射,带着几分慵懒。
喧闹的人声却像烧开的水,刺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人群中间,陆晚娩如约款款而来。
她太耀眼了,每一次出现都自带追光灯。
微卷的长发拢在一边肩膀,雪白的脖颈纤细脆弱,一截蓝白校服底下是笔直的腿。
她就是所有人视线唯一焦点的所在。
她停在面前,目光漫不经心地掠过信封,眉头轻轻一挑,仿佛看见一件需要清理的物品。
“哟?给我的?”
那声音清凌凌的,钻入耳中却冷得惊人。
在她指尖触碰到信封的瞬间,我浑身一颤,竟下意识地想抽回手。
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嗤啦!”
纸张被利落撕开的声音,干净清脆得像骨头断裂。
时间凝固了,周围模糊的人脸瞬间清晰起来。
无数带着好奇与预知好戏的眼神钉子一样扎在我身上。
陆晚娩慢条斯理地展开信纸,朱唇轻启,那曾被我在心底描摹了无数遍的、珠玉相击般的好嗓音。
此刻却在用一种毫无波澜,甚至于带着一丝审判意味的语调,将我那些隐秘而滚烫的句子,一字一句地曝晒在午后灼热的空气里。
“晚娩,这个名字在我舌尖缠绕了无数夜晚…你像是天上的月亮…”
第一个字被念出的刹那,我的世界就只剩下一种尖锐的嗡鸣。
血液猛地倒灌回心脏,然后冻结成冰。
我站在原地,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自己奉上神坛的心脏被她揪出来,随意地捏在指尖把玩。
四周的空气被瞬间点燃,爆发出巨大的喧哗。
那已经不再是简单的起哄,而是一种混杂着惊愕、幸灾乐祸和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对胆大妄为者的鄙夷笑声。
每一道目光都变成烧红的针,刺穿我身上那层薄薄的校服,将我钉在原地接受所有人的鞭挞。
一个熟悉又刺耳的男声穿透鼓噪。
“卧槽!牛啊李泽!臭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的挺美啊!”
像按动了某个开关,哄笑声猛然间爆发开来,变得更加尖利刺耳。
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冰雹,毫无怜悯地向我砸落,席卷周遭的每一个角落。
信纸并不长。陆晚娩念完了最后一句,指尖捏着那薄薄的一页纸,如同掸掉一粒碍眼的灰尘。
她甚至仔细地将它沿着原来的折痕叠好,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整理一件艺术品。
然而,那薄薄的信纸在她手里,重若千钧,几乎承载了我年少岁月所有的重量。
她微扬着下巴,目光落在我脸上,那双总是映着星光的漂亮眼睛。
此刻盛满的只有一种冰凉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写得倒还挺用心!”
她扯了扯嘴角,那点弧度非但不能称其为笑。
更像一把锋利的弯钩,轻而易举,精准无比地钩破了我早已摇摇欲坠的自尊。
“可惜…”
她的声音微微拖长,清晰地盖过教室里残余的、尚未平息的嗡嗡议论。
“可惜了,那个人说的对!臭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
话音落地,时间仿佛又被这充满侮辱的讥诮狠狠刺破。
人群中爆发出第二波更猛烈的狂浪,笑声、拍桌声、口哨声交织成一张巨大而混乱的网。
将我牢牢缚在其中,动弹不得,连呼吸都被死死攥紧。
脸颊上像被人泼了滚油,火辣辣地烧着,一直蔓延到脖子根。
每一寸裸露的皮肤都在这铺天盖地的嘲讽里蜷缩起来。
视野中的一切都开始发飘、模糊,只有陆晚娩那张明艳却冷酷异常的脸庞,清晰无比地悬在我面前。
太窒息了。
我的脚趾要是没有鞋挡着,估计已经扣除三室一厅了。
我猛地低下头,像一只被踩断了脊梁的败犬。
根本不敢去看任何一个人的表情,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猛地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