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狱48小时,我偷了顶楼大佬的玉佩。
他捏着赃物当众单膝跪地:
“这是我送未婚妻的祖传信物。”
满身泡沫裹浴巾的我被镜头怼脸直播......
1
手腕上熟悉的冰凉触感,比洗浴中心这池子温吞水还要刺骨。
我刚踏出大门四十八小时,自由的空气还没吸够两口,冰冷的“咔嚓”
声再次追了上来——一副崭新的银色“镯子”
,在腾腾雾气里闪着无情的光,另一端扣在一个警察小哥的手腕上。
满池子白花花的肉顿时静止了一秒,无数道看猴戏似的目光刺得我头皮发麻。
“她偷的!就她!”
一个裹着廉价浴巾、烫着爆炸头的大妈激动地戳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差点飞进我的眼睛里。
旁边警察小哥手上捏着个小东西——是块玉佩,雕得花里胡哨的,一看就不是凡品。
我心里咯噔一下。
艹!
真是那澡池子里顺手捞来的‘赠品’?我还以为是哪个冤大头洗澡落下的便宜货!
这下真成零元购了,还是地狱难度那种!
警车“乌拉乌拉”的刺耳鸣笛,彻底搅碎了我短暂的自由梦。
派出所那熟悉的、混杂着消毒水和焦虑汗腺气味的空气,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冰冷的椅子,刺眼的白炽灯,一切那么眼熟,简直梦回一个月前。
“姓名?职业?”
警察大叔抬头,公式化的问话像冰冷的铁锤。
2
“韩雪。”
我干巴巴地吐出两个字,指甲快掐进手心,“刚...出来,在等身份证。”
余光死死黏在角落证物袋里那块该死的玉佩上。
它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又冰冷的光泽,像在嘲笑我的愚蠢。
审讯室铁门“哐当”一声被猛地推开,冷硬的空气被卷入一股沉静的雪松冷香。
一个身量极高的男人,没穿外套,白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头发还带着点洗浴中心的潮气。
整个空间瞬间冻住。
两个警察立刻站起来,其中一个脸上甚至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恭敬。
“陆先生,”
年轻点的警察开口,声音都比刚才轻了八度,“这嫌疑人是偷了您的……”
他的话卡在陆琛的动作里。
男人步履从容,径直走向证物台,修长手指捻起装着玉佩的透明袋子。
他没看警察,也没看我,深邃的目光只落在那块惹祸的玉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袋子边缘。
我的心悬到了嗓子眼,完了,正主来了!
这下怕不是要牢底坐穿!
陆琛抬起眼,目光极淡地扫过我。
那眼神,不像在看小偷,倒像是在鉴定一件蒙尘的出土文物,淡漠,甚至有点……饶有趣味?他薄唇微启,对着那块玉,吐出的字眼却像惊雷砸在我天灵盖上:“不用看了,这是我陆琛,”
他顿了顿,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牵了一厘米,“给我未婚妻的……祖传信物。”
未婚妻?!
我大脑“嗡”的一声彻底死机。
他身后两个警察的嘴巴,整齐划一地张成了O型。
3
陆琛几步走到我面前,动作不疾不徐。
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住坐在凳子上的我。
下一秒,在我和两个警察震惊到凝固的目光中,他做了一个让全世界都裂开的动作——一条腿单膝点地。
咚。
很闷的一声。
他就在派出所冰冷的白炽灯下,在这充斥着油条味和焦虑的空间里,维持着这个绝对称得上“庄重”的姿势。
那块玉佩被他隔着证物袋举到我眼前,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平稳,却像往滚油里泼了冷水:“怎么跑这里来了?跟我回家?”
我浑身血液都冲上了头顶,脸颊烫得能煎蛋!
这大佬演哪出?碰瓷吗?!
派出所的玻璃门突然被外面蜂拥而至的闪光灯晃得刺眼!
不知哪个嘴碎的,或者是“热心”路人拍了短视频——“陆氏总裁当街认爱!
失散未婚妻竟是小偷?!”
“神剧情!洗浴中心惊现祖传信物续前缘!”。
门外架起了几个手机镜头,快门声响成一片。
一个黄毛网红甚至扒着门框,扯着破锣嗓子喊:“美女!美女看这边!说说感想啊!”
我被这荒诞的一幕炸懵了,脸涨得通红,真想一头栽进地缝里去!
4
我几乎是连滚爬爬地被陆琛塞进一辆车身能反光当镜子使的黑轿车里,门“砰”地关上,隔绝了外面喧嚣的闪光灯和鬼哭狼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