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好,请问,这里是哪里?”一个温婉的声音出现在男人身后。
男人转头,轻声问道:“姑娘是在问我吗?”
“是的,先生。”女人微微颔首,笑容得体,举止间像极了一位大家闺秀。
再加上一身温婉的穿搭:一头及腰秀发,一半用竹叶样式的木簪斜簪在右边,另一半随意地搭在胸前;上身有些像旗袍,衣摆处绣着几支翠竹,青色的雪纺长裙遮住了修长的双腿,露出的脚踝点缀着珍珠,是白色小皮鞋的鞋带上装饰的珍珠。暖黄的灯光为她增添了一份现实的真实感。
男人确定是问自己后,方才回答女人的问题,“这儿是海棠巷。”
女人显得很是疑惑,再次提问:“先生,这里是安林城吗?”以前,从未听过海棠巷。
“这儿老早以前叫安林,现在可没人会这么叫了,都改叫淼市了。”
知道还在木州,女人放松了一些,又问:“那?海棠巷原来叫什么您知道吗?”
男人有些奇怪地看着女子,“绛花巷。”若非男人正在研究这座城市的历史,许还答不上了。
女人察觉了男人的怀疑,连忙解释,“先生,我不是坏人,我家就在绛花巷。”
男人没再开口,看着女人,试图从她身上找到什么。女人也不敢多说,她也发现了,这里和她熟知的“家”,不一样了。
僵持了一会儿,女人心生退意,男人见状也打算离开,可女人却突然拉住他的衣服。
男人一如既往地温柔:“你为什么找上我?”
女人的回答出乎意料,“先生是好人。?
“好人?小姑娘还真有意思,且不说在这巷子里,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路上的人来人往,你为何不去找她们?便是这巷子里先前可是走过了好几位女孩儿,你也不曾向她们求助。”
男人直截了当地指出不对劲的地方。这也是一种试探:若是坏心思者,自然心虚离开;如若不是,也需要一个理由来说服自己继续帮她。
好在女人懂得男人的意思,小心地开口:“先生像是书院的老师,而且,我不认识他们。”
“书院?”男人心里一下抓住了关键,眯了眯眼,推了推金丝眼镜。结合“绛花巷”、“安林城”和女人的穿衣打扮,男人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从白色的风衣口袋里拿出手机,递到女人眼前。女人不懂,疑惑地望着男人。
男人问:“知道这是什么吗?”
女人轻轻摇头。
男人把手机装回去,又摸出一支漂亮的钢笔,是白色的,“这个呢?”
女人眼前一亮,“钢笔!我知道,这是钢笔!”
男人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挑眉轻笑,又把钢笔往前递了递,“喜欢?送你了。”
女人摇摇头,有些紧张,“不,不用了,先生,我,我不能要。”
男人没再继续,收起了钢笔。
“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转换话题的速度太快了,女人硬是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男人以为对方是不愿意或者不敢回答,准备拿出手机,找自己的工作证照片,又突然把手拿了出来。
男人看着她,温柔地诱哄:“我是棠溪学院的…历史老师,我叫燕景逸。”
女人在男人开口的一瞬间便已经反应过来,顺着叫了一声“燕先生”。
燕景逸有一点点惊讶,他以为会是“燕老师”。但也不过一瞬,便再次开口:“礼尚往来,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杨筠溪,我叫杨筠溪。”
“筠?竹子的筠?”燕景逸看着这个满身竹子的女人。
杨筠溪解释道:“是的,木易的杨,竹子的筠,流水的溪。”
“兰畹晴香嫩,筠溪翠影疎。对吗?”莫名地他就想起了这一句,大概是和她很配。
“是的!燕先生很厉害。”杨筠溪弯了弯眉眼。
燕景逸称赞道:“很美。”
“谢谢,先生。”
燕景逸问道:“你想要我怎么帮你呢?”
杨筠溪有些忐忑,“我好像迷路了,先生。”
旁人听了这话,怕是早就躲得远远的了,特别现在已经入了夜,这样一个人出现在小巷子里,还说这样的话,似乎是鬼片常有的剧情。
燕教授可不怕,要知道历史只是他的爱好之一,他主修的是心理学,在主城有自己的心理咨询工作室。他想要简单判断一个人是否说谎,是否心怀恶意,绝对并非什么难事。
“你要去哪里?”
“回家,我要回家。”
燕景逸回忆了一下,试探道:“绛花巷?”
杨筠溪有些许激动,“对!我家就在绛花巷!”
“杨姑娘,这里就是绛花巷,这巷子也不算长,我想你并不需要我的帮助。”燕景逸得了肯定的回答,开始了进一步的计划。
杨筠溪犹豫了一下,很快还是选择了求助:“可是,燕先生,这里,不是我家。”女人望向燕教授的眼睛里装着一丝迷茫。
“木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