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替身契约
医院的消毒水味道让我作呕。
"苏小姐,您妹妹的病情不能再拖了。"医生推了推眼镜,白大褂口袋里插着第三张催款单,"如果没有匹配的骨髓移植,她活不过三个月。"
我攥紧苏晓苍白的手指,那上面还贴着输液后的胶布。病床边的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像死神倒计时。
"医药费...需要多少?"
"前期至少两百万。"
我眼前发黑。自从父母车祸双亡,我们姐妹相依为命。我做三份兼职也凑不出这笔钱。
"苏小姐?"
走廊突然传来骚动。黑衣保镖分列两侧,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踏着锃亮皮鞋走来。他身高接近一米九,轮廓如刀削般锋利,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陆...陆总?"医生声音变了调。
男人没看医生一眼,鹰隼般的目光直接锁住我:"苏晚?"
我僵硬地点头。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是张女孩照片——杏眼,小巧的鼻尖,连右颊酒窝都与我七分相似。
"签一年契约,扮演我未婚妻。"他声音冷得像冰,"你妹妹的所有医疗费加五百万酬金。"
照片角落标注名字:沈清歌。
我猛地抬头,对上他深渊般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我读不懂的情绪,像透过我看另一个人。
"为什么选我?"
他唇角勾起残忍的弧度:"因为你最像她。"修长手指点了点我锁骨上的月牙胎记,"连这里都像。"
护士送来契约书时,我正给昏迷的苏晓擦脸。纸张最后一页写着"乙方需完全服从甲方关于沈清歌形象的一切要求",而甲方签名龙飞凤舞:陆霆琛。
笔尖悬在纸上时,他突然攥住我手腕。无名指上铂金戒指硌得我生疼。
"记住,"他呼吸喷在我耳畔,"你只是个替身。"
2 婚纱里的陌生人
婚纱勒得我肋骨生疼。
我对着全身镜调整肩带,这件价值六位数的定制婚纱是按照沈清歌的尺寸做的——比我大一号。化妆师用别针匆忙收紧了后背,但每走一步,针尖都会刺到皮肤。
"陆太太,该入场了。"管家在门外催促。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教堂休息室的门。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红毯上投下斑斓光影,宾客席坐满了政商名流。他们看我的眼神像在打量一件拍卖品。
管风琴奏响婚礼进行曲时,我的高跟鞋卡在了地毯接缝处。身旁的陆霆琛没有伸手,他甚至没转头看我一眼。他的目光越过我头顶,仿佛在空气里寻找某个幽灵。
"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神父宣布这句话的瞬间,我明显感觉到陆霆琛的手指僵住了。他机械地俯身,嘴唇在距我三公分处停住,薄荷须后水的气息喷在我鼻尖上。
"清歌..."这个气音只有我能听见。
快门声如暴雨般响起,他最终只吻了我的额头。铂金婚戒压在我肩胛骨上,冰凉得像具镣铐。
婚宴持续到深夜。我端着香槟穿梭在宾客中,不断有人"不小心"叫错我的名字。
"沈小姐,啊不,苏小姐..."陆霆琛的姑姑陆明丽捂着嘴假笑,鲜红指甲刮过我婚纱上的珍珠,"这裙子清歌穿更好看,你说呢?"
香槟杯在我手中微微颤抖。不远处,陆霆琛正在主桌陪几位董事喝酒,对我的窘境视而不见。
凌晨两点,我卸完妆准备休息时,房门被猛地踹开。陆霆琛扯着领带跌进来,酒气熏天。他掐住我下巴逼我抬头,眼底布满血丝。
"别以为穿上婚纱就是陆太太。"他拇指重重碾过我嘴唇,擦掉了残留的口红,"明天去把头发染回黑色。"
我疼出眼泪时,他突然松开手。我踉跄着撞上衣柜,后腰被门把手硌得生疼。他盯着我湿润的眼睛,表情突然变得很奇怪。
"出去。"他背过身去,声音沙哑,"今晚我睡这里。"
我在客房蜷缩到天明,梦见苏晓在ICU里喊我名字。
——·——
苏晓转入VIP病房那天,是我结婚以来最开心的一天。
"姐!这房间有投影仪!"她苍白的脸上泛起红晕,指着天花板上的星空灯,"晚上像住在银河里。"
我削着苹果,看她小口喝我熬的粥。窗外玉兰花开得正好,阳光透过纱帘在她被子上投下细碎光斑。如果忽略她手腕上的留置针,这场景美好得像幅画。
"医药费..."
"陆氏全包了。"我截住她的话头,把苹果切成小兔形状,"你只要专心养病。"
走廊传来脚步声,我转头看见一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外。他眉眼与陆霆琛有五分相似,但气质更阴柔,正用某种评估的眼神打量我们。
"大嫂。"他走进来,递上一盒进口巧克力,"我是陆远哲,霆琛的弟弟。"
苏晓眼睛一亮。我警惕地挡在床前,想起婚礼上就是他带头喊错了我的名字。
"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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