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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老爷房里又传来笑声了。"
春花端着茶盏进来,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我正在绣花,听到这话,手中的针线停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
"知道了。"
三个月前,萧景渊纳了柳如烟进府。那女子生得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眉目如画,声音软糯得像糖一样甜腻。
初见时,我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姐来做客。
"夫人,这是柳姑娘,老爷新纳的妾室。"管家恭敬地介绍。
我愣了一下。
萧景渊站在旁边,目光闪烁,不敢与我对视。
"夫人好。"柳如烟盈盈一拜,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确实惹人怜爱。
我点点头,"既然进了府,就好好过日子。"
可是这三个月来,萧景渊几乎夜夜宿在柳如烟的房里。
我们成亲五年,他从未这般冷落过我。
"夫人,您的手……"春花惊呼。
我低头一看,不知何时针尖刺破了手指,一滴血珠正滴在雪白的绣帕上,如梅花般绽放。
"无妨。"我放下针线,"收拾一下,我要出府。"
"夫人要去哪里?"
"回娘家。"
萧府的大门口,马车已经备好。
我刚要上车,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婉清,你要去哪里?"
回头,萧景渊一身月白色长袍,匆匆而来。
"回娘家小住几日。"
他皱眉,"为何不说一声?"
"夫君日理万机,我不敢打扰。"
我的话里带着刺,萧景渊自然听得出来。
"婉清,你是不是……"
"不是什么?"我冷笑,"不是因为你纳妾?不是因为你这三个月来对我视若无睹?"
萧景渊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我指着他身后的房屋,"柳姑娘的房里,刚才不是还传来笑声吗?"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我不再看他,直接登车。
"婉清!"
马车启动,我听到他在身后呼唤,却没有回头。
五年的夫妻情分,在他纳妾的那一刻,已经烟消云散。
沈府距离萧府不过半个时辰的路程。
当我回到娘家时,母亲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婉清?你怎么回来了?"
"娘,我想家了。"
母亲看着我憔悴的面容,心疼地拉着我的手。
"是不是萧景渊那个混账欺负你了?"
我没说话,眼泪却掉了下来。
母亲立刻明白了,"他是不是纳妾了?"
我点点头。
"这个畜生!"母亲气得拍桌子,"我就知道他不是好东西!"
"娘,你别生气了。"
"我怎么能不生气?我的女儿嫁给他五年,兢兢业业地持家,他竟然……"
母亲越说越激动,我连忙安慰她。
"娘,我已经想开了。"
"想开了?"母亲瞪大眼睛,"你想开什么了?"
我擦干眼泪,"既然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你想做什么?"
"我要休了他。"
母亲愣住了。
在这个时代,女人休夫是极其罕见的事情。
"婉清,你确定吗?"
"确定。"我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沈婉清绝不会做一个被人践踏的糟糠之妻。"
母亲看着我,最终点了点头。
"好,娘支持你。"
当晚,我住在了娘家。
第二天一早,春花就匆匆赶来了。
"夫人,老爷派我来接您回府。"
"回去做什么?"
"老爷说……说柳姑娘病了,需要您照料。"
我冷笑一声。
让我去照料他的妾室?
萧景渊的脸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厚了?
"你回去告诉他,我沈婉清不是仆人,不会去伺候他的小妾。"
春花为难地看着我,"夫人……"
"春花,你跟了我五年,应该知道我的脾气。"
春花点点头,"是,奴婢这就回去回话。"
等春花走后,我让人去请了沈府的管家。
"管家,我要你去办一件事。"
"小姐请吩咐。"
"去萧府,给我递一纸休书。"
管家震惊地看着我,"小姐,您……您真的要休了姑爷?"
"是的。"
"可是……"
"没有可是。"我的语气坚决,"萧景渊既然选择了柳如烟,就让他们好好过日子吧。"
管家叹了口气,"是,小姐。"
休书很快就写好了。
我亲自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交给管家。
"记住,一定要当着所有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