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冰冷的地面上,八岁的生命被父亲和他的情人碾碎。
怨气将我带回命运的起点。
我天真地以为,揭露真相就能拯救一切,却亲手将母亲也推入了深渊。
当第二次机会降临,我能否改写命运?
01
我死在冰冷的地面上,赤裸着,身上没有一块好肉。
八岁的我,像一只被随意丢弃的布娃娃,被父亲申寇和那个叫佘谢的女人,一点点撕裂、碾碎。
饥饿、疼痛、恐惧,像毒蛇般缠绕着我直至咽气。
「小杂种,还敢不敢瞪我?」
一只穿着高跟鞋的脚狠狠碾上我的手指,骨头碎裂,可我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
我好恨……为什么要害死我?
这个蛇蝎一般的女人,还有赋予我生命,却也任意践踏我的「父亲」。
天下有这样的父亲吗?把我骗到身边,却任由我被折磨致死,甚至亲自参与!
意识沉入无边的黑暗,带着无尽的不甘和恨意。
如果能重来……
「源源?源源,醒醒!」
谁?谁在叫我?
猛地睁眼,剧烈喘息,胸口撕裂般疼痛。
不是冰冷的地面,是柔软的床铺。阳光透过窗帘,空气里有妈妈身上淡淡的橙花香。
妈妈!
她眼眶红肿,担忧地看着我。
「做噩梦了?瞧你这一头汗。」她温暖的手抚上我的额头。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死死攥住她的衣袖,浑身抖得像狂风中的落叶。
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
可下一秒,我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张被揉皱的日历,圈出的日期——就是今天!就是今天!我前世噩梦的开端!
父亲申寇以「奶奶得了癌症,想看孙子最后一眼」的谎言,将我从妈妈身边骗走!
一旦被带走,就是深渊,就是无休止的殴打、辱骂、饥饿和折磨!
就是……死亡!
「妈妈!」我失声尖叫,前世被虐杀的画面海啸般涌入脑海,「我怕!好怕!」
她把我紧紧搂在怀里:「不怕,妈妈在。告诉妈妈,梦到什么了?」
「爸爸……爸爸是坏人!」我语无伦次,恐惧扼住了我的喉咙,那些血腥的真相我说不出口。
「他会打我!不给饭吃!把我关起来!不要让他带我走!妈妈!他是魔鬼!」
妈妈愣住了,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惊惧。
「源源,你在胡说什么?爸爸他……虽然他和妈妈分开了,但他不会伤害你的。」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咚咚咚!」急促而凶狠。
是他!申寇!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别怕,妈妈去看看。」妈妈拍了拍我,起身,「可能是爸爸,说好今天来接你去看奶奶的。」
「不要!」我凄厉地叫喊,死命拽着她的衣角,「妈妈,不要开门!求求你!他是骗你的!奶奶没有病!」
门外传来申寇不耐烦的催促:「蓓琪!开门!磨蹭什么?死了吗?孩子奶奶快不行了!你耽误得起吗?」
妈妈脸上血色褪去,担忧地看了我一眼,又望向门口,显然「孩子奶奶快不行了」这句话击中了她的软肋。
她迟疑地,一步步走向门口。
「不要……不要……!」我带着哭腔摇头,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扇门被妈妈颤抖的手打开。
申寇那张虚伪的脸出现在门口,一见我就堆起假笑:「源源,想爸爸没?快,奶奶想你想得厉害,跟爸爸走!」
我像见了鬼一样,拼命往妈妈身后躲。
申寇脸上的笑僵了僵,随即转向妈妈,带着不满:「蓓琪,你怎么带孩子的?看他怕我怕成什么样!你是不是背地里教他什么了?」
「他……他刚做了噩梦。」妈妈的声音有些发虚。
「别废话了!快点!再晚就见不着最后一面了!」申寇不耐烦地打断,直接伸手来抓我。
「我不去!妈妈救我!我不要跟他走!」我叫嚷着,手脚并用地挣扎。
妈妈想护住我,却被申寇一把推开。
他的力气那么大,像铁钳一样抓着我的胳膊,把我往外拖。
「蓓琪,你别添乱!我还能害自己儿子不成?」申寇吼道,「看一眼奶奶就送回来!」
「源源……听话……」妈妈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想上前,却被申寇狠狠瞪了一眼。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和痛苦的挣扎。
我被他粗暴地拖拽着,绝望地回头看妈妈。
她站在那里,满脸担忧,伸出手,却什么也抓不住。
「妈妈——!」
「砰!」车门无情地关上,隔绝了我和她最后的视线。
车子发动,我看着妈妈的身影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冰冷的绝望再次将我吞噬,前世的虐待,今生的无力,像两只巨手,要把我撕碎。
为什么?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