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的录取证书在哪儿？」
外表老实巴交的男人恶狠狠地抽了一口烟，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你还有脸说？你连职高都没考上！」
「爸，就算没考上，总该有张通知单吧？」
我现在不过初三毕业，也就十来岁的年纪，动起手来我没有胜算。
秦振国重重地哼了一声，「没有，只有考上了才有。」
他把我当傻子一样耍，却不知道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我。
我重生了，回到二十年前，中考后的暑假。
李淑兰端着菜出来，擦擦手，又扯着喉咙对着一个房间喊，「小强，出来吃饭！」
一直喊了七八遍，秦强才磨磨蹭蹭地出来了，满脸不耐烦，「听到了听到了，喊那么多遍烦不烦，我又没聋！」
没多少本事，还满身臭脾气。
李淑兰又来叫我吃饭。
吃饭时，肉菜就放在秦强面前，他提着筷子，在一盘青椒肉丝里翻来翻去，直接抱怨道，「肉怎么这么少？」
我抬起筷子就抽在他的手背上，「翻什么翻？让谁吃你的口水？恶心不恶心？」
手背直接红了，秦强尖叫起来，「秦菜！你打我！我杀了你！」
我瞪圆眼睛，蹭一下就站了起来，「来呀！你试试！」
青春期的男孩子瘦弱得像个豆芽菜，我一站起来，他就怂了。
秦强张嘴就哭，公鸭嗓刺耳，「妈，爸妈，秦菜她打我！」
李淑兰板着脸，毫不犹豫地就训斥道，「秦菜，他比你小，你让着他不行吗？」
秦振国更为直接，一筷子就冲着我的脸甩了过来，粗着嗓子吼道，「反了天了！」
我的脸被打偏到一边，不用看都知道脸已经肿了。
我顶着腮，忍着嘴里的血腥味开口，「惯！继续惯！看他以后成个什么样子！」
李淑兰过来要带我去涂药，秦振国喝道，「别管她！没用得东西！」